虞夏主持此次遷墳的舉動他全程都看在眼裡,沒發覺什麼不妥之處,這時聽到南非溪與虞夏的對話,感到好奇。
虞夏面上沒有什麼特殊的神色,只淺笑道:
“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那地是一處慧穴罷了。”
“慧穴?”
王仲庠一愣,這是什麼穴,從未聽說過啊。
緊接著又聽虞夏道:
“《掅龍經》裡有這樣的記載:靈慧之地,地分善惡,善人得之,福降子孫;惡人得之,毀家滅門。付家的那處穴位,便是一處慧穴。”
慧穴之說,自古有之。只因《掅龍經》失傳,加上這種穴眼罕有,便漸漸銷聲匿跡,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我是聽家母說過她師父曾經遇到過一處這樣的奇穴,卻始終不知其理,我也是今日才知,原來這樣的穴是叫慧穴。”南非溪道。
顧大寶聞言也驚奇地睜大了眼睛,“還有這種穴嗎?”
王仲庠思索了片刻,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竅。
所謂“福人居福地,福地福人居”,有那麼一種風水,是從人心地的善惡變幻而來的。
一個地方風水不好,有福報的善心人佔了這個地方,風水可能會慢慢變好;
同樣的,一個地方風水本來挺好,卻讓沒有福報的造業的人佔了,幾年風水有可能就會變壞。
這叫做境隨心轉。
這與“人傑地靈”其實是一個道理,人與地,從來都是密切相關的。
心為氣之主,氣為德之符,天地未必有心於人,而人的心意德行往往與天地感應。
想到這裡,王仲庠輕嘆一聲:
“那付家人,怕是要不得善終了。”
在王仲庠的解釋下,虞夏幾人才明白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付家人在付友彪的帶領下,這些年明爭暗鬥,也不知害死了多少條人命,方圓幾百裡,百姓們早就將這一家恨之入骨。
他們欺詐親戚、侵害鄉里、窩藏盜賊,生意上專做些無風起浪、沒屋架樑的虛假勾當,把地方上攪得寸草不生、雞犬不寧,可以說是惹得天怒人怨。
“便是那處風水寶地,也是從一戶山野人家那裡奪來的。可憐那戶人家,只因想守著祖宅拒絕了付家拿錢搬離此處的要求,便擔上莫須有的罪名,下獄的下獄,自盡的自盡,落個悽慘的下場。”
“那照這麼說,付家人就該天打雷劈呀!”
顧大寶聽完,氣哼哼的,沒想到他們竟然為這種人看了風水!白瞎了一塊風水寶地!
虞夏安撫地對他笑道:
“所以我告訴付友彪務必行善積德,倘若他們誠心悔過,那往後得到福報那也是應當的;倘若他們不知悔改,那天道自然會懲罰於他。”
南非溪卻搖了搖頭:“不是天道懲罰他們,是你懲罰了他們,為樂昌百姓伸冤了。”
“是啊虞姑娘,南小姐說的沒錯,天道迴圈、因果相報是沒錯,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哪能將世間不平事一一平過來呢?”
王仲庠感慨道,“所以才會有咱們玄師,潛心修道,好替天行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