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夜曦撂下話便走了,虞夏與雲念初又說了半日話,才一道從扶雲居出來。
她們出來的時候天色將晚,雲念初要回太和山,不便久留,虞夏送她到路口分別,回身時卻見寧秀珍領著敏敏與一位十七八歲做婦人打扮身著蓮青色衣裙的女子有說有笑地一起從一輛馬車上下來。
此時正巧另一邊走來一位小腹微凸的女子,被馬車擋著雙方看不到彼此,虞夏與她們距離較遠,提醒不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蓮青衣女子與那位有孕的女子撞到了一處。
一旁的寧秀珍牽著敏敏,一時沒能脫開手去扶人,有孕女子毫無防備之下便跌坐到了地上。
蓮青衣女子也被撞得稍稍退了幾步,但到底行動利索,不比有孕女子身子重,沒有跌倒,見有孕女子被自己撞倒,蓮青衣女子立刻上前將她扶起。
好在那名身懷六甲的女子並未有大礙,雙方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寧秀珍牽著敏敏與蓮青衣女子一道進了鶴頤樓。
虞夏這才想起來這位蓮青衣女子是誰。
先前文贇說過,寧秀珍與原來那位陳家大少奶奶是閨中密友,後來又開了個紅火的酒樓,這兩條對上,這名女子是張婉無疑了。
虞夏站在原地眉頭微擰,方才張婉與那位懷有身孕的女子身上的氣息……
虞夏響了半晌也沒想出個頭緒來,雖然有些異常,但目前也無法辨別是好是壞,只能今後有機會再觀察了。
虞夏又在縣衙後院住了兩日,胸口受的傷都已痊癒,她也該回家了。
虞夏收拾完了東西,正要與文贇等人道別,卻見另一間屋子百里夜曦與陳傕也揹著包裹走了出來。
虞夏好幾日沒見到陳傕,此時看他面相,似乎此行並不順利。
“你們也要離開了?”虞夏主動與二人打了招呼。
百里夜曦輕哼一聲,“我來此處本就是為了化解邪地之事,此間事了還在這兒久待什麼,要不是嫌客棧住過太多人更不乾淨,我又何必勉強自己天天住這麼個破屋子,這下可好,我終於要解脫了。”
虞夏翻了個白眼,“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未來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百里夜曦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我自然是心想事成了,終於不用再整天對著你這麼個資質愚鈍的醜丫頭了。”
說著又似是才想起什麼一般,上上下下打量起她來,“我倒是挺納悶,那九霄上清宮的第一天才無論是皮相還是天資都高出你好幾個層次,她怎麼會願意折節下交於你。”
自那日辯難輸給雲念初,百里夜曦算是認可了雲念初這個對手。
他堂堂百里家族的天才少主,天資不缺,資源亦是不缺,同輩子弟中少有對手,如今終於遇到個旗鼓相當的雲念初,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奮之感,近日修煉也愈發勤勉了起來。
他就說嘛,他百里夜曦的對手,自然得與他同等檔次,什麼新晉二品修為的粗野黑醜農女,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虞夏並不理會百里夜曦的冷嘲熱諷,反正這二人就要走了,將來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還不一定呢,沒必要跟他費這些口舌。
看著虞夏徑直離開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傕忽然開口道:
“這位虞姑娘雖然出身稍差,但天資未必像你說的那般不堪,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你又何苦惡言惡語與她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