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百里夜曦忍不住笑出聲來,“說什麼為老母討公道,還不是為了錢。”
周圍的百姓素日來就明白張鐵匠為人,最為欺善怕惡,橫行霸道,如今聽百里夜曦直接諷刺於他,對張大娘的同情也少了幾分,頓時鬨然而笑,看向張鐵匠的目光也帶了些許鄙夷。
“這位公子說的是啊,母親有這奇怪的症狀早些時候就該找大夫查查病因,如今都這樣了,不讓人入土為安,倒是先上門找事訛錢來了。”
“他老孃要是知道自己兒子這樣,估計得氣活過來。”
張鐵匠聞言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黑著臉就要上前去拎百里夜曦的衣領子。
百里夜曦冷哼一聲,長腿一伸,便把他踹倒在地,皂靴死死踩在他肩膀上,雙手抱臂漫不經心道:
“就你這樣的人,都不值得我動手,隨便伸伸腿就把你解決了。”
“你們欺人太甚!”
張鐵匠伏在地上,被百里夜曦踩著,動彈不得,又驚又怒。
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百里夜曦出手毫不留情面,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眨眼間便被他輕輕鬆鬆踹倒在地並踩在腳下,毫無還手之力,周圍的百姓見到這一幕都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平時張鐵匠靠著他的蠻力,欺壓過不少人,許多人見到他都雙腿發顫。
方才那個九霄上清宮的小神仙也便罷了,人家畢竟出身名門身負仙術,可是這個貴公子模樣的少年,完全看不出使用仙術的樣子,只抬抬腳便將張鐵匠制伏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哪。
眾人心頭不禁浮起了這麼一句話。
只是平時讓人畏懼的張鐵匠如今的模樣有些狼狽,眾人又覺得這個少年雖然外表看著清貴俊朗,賞心悅目,但說話做事著實狠了些,絲毫不顧他人顏面。
既然是出身不凡的少年英才,對待普通老百姓,沒必要如此,稍作懲戒一番便罷了。
越是高人,就越該講究以德服人啊,當初那麼多尋釁滋事的流氓混混來找九霄上清宮小神仙的麻煩,這小女娃所用的方式就高明多了。
張鐵匠一句“欺人太甚”,引起了場中眾人的共鳴。
同張鐵匠一道過來的四個漢子惱怒之極,只是方才他們便莫名其妙被人定身,張鐵匠在那少年跟前又是如此不堪一擊,他們終究是沒敢上前。
“這位公子,張鐵匠到底是母親新喪之人,何必如此給他難堪。”
這時候有一個看不過眼的百姓壯著膽子把在場眾人的想法說了出來。
百里夜曦冷冷瞥了說話之人一眼,帶著四品玄師的威壓,對方只覺得汗毛直立頭皮發麻,接下來想說的話一時間卡在了喉嚨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時間神色有些尷尬。
怪不得方才張鐵匠會那個樣子,原來對方威勢過勝。
在百里夜曦威壓之下的那人忽然明白了過來,冷汗不受控制地從額前簌簌落下,膝蓋發軟,眼看著就要撐不住跪倒在地的時候,百里夜曦移開了目光。
威壓解除,說話之人心頭一鬆,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覺渾身汗溼,而方才想說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要早知道這少年如此駭人,他何必多管閒事開這個口。
“誰說這個老婦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