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抿了抿嘴,看著他認真道,“得失不是隻看眼前,經過此事,我晉升了一個品級,而你也得到了許多無法具體衡量的東西,你認為是得到的多,還是失去的多呢?”
百里夜曦不以為然,指著衙前一行陰陽道袍的人,“他們輕輕鬆鬆便名利雙收,你不會心有不甘嗎?”
“會。”虞夏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不是聖人,不可能完全不計較得失。”
百里夜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他還以為這個農女是個十足的捨己為人的傻子呢,沒想到她其實心裡都明白。
“可是此事我們只能仰仗九霄上清宮,你認為他們輕輕鬆鬆便摘走了咱們努力種下的果實,可你也應該明白,這果實不是他們強拿的,只是因為咱們實力不夠。”
“我會不甘,但我會選擇努力修道,變得更加強大起來。”
世上總有不平事,遇到之後,不是光去怨懟,而是反思為何會有這般局面,努力避免日後同樣的事再次發生。
世也要濟,民也要救,如果能有所回報,那皆大歡喜,但若並沒有想象中的回報,那也沒什麼可埋怨的。
若是為此便遇事不聞不問,那豈不是違背了她修道的初衷?
一切準備就緒,差役在前頭開道,文贇陪著九霄上清宮的道士們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徒步而行,從縣城往那處荒地而去。
而百里夜曦,早就一個人騎馬先過去了。
一心想要看熱鬧的百姓也不甘落後,跟在了隊伍後面。
“虞姑娘,您也要去看看麼?”
說話的是陸良,虞夏受傷之事縣衙中人大都知曉,卻並不詳細,只當她是受了些小傷。此時見她行動自如,只臉色有些蒼白,便出言詢問。
虞夏點了點頭,怨龍之事她參與其中,到底還是想親眼看著徹底解決。
陸良駕著馬車,慢悠悠跟在隊伍後面,將虞夏帶到了那片荒地。
百里夜曦和九霄上清宮的道士們站在一處,一襲緇衣在一群白底陰陽道袍中顯得十分顯眼,雙方似乎鬧了些不快。
百里夜曦靠在一棵樹上抱著臂冷笑,而他對面的兩個道士臉色漲得通紅。
“這是怎麼了?”
虞夏沒直接上前,而是看了一圈,找到了一臉無奈之色的文贇。
“百里先生也想參與做法,讓一個人退出來換他頂上,可是九霄上清宮的道長們不同意。”
文贇也想勸,可是兩邊都是大佛,他哪個都惹不起,所以只能在一旁看著乾著急。
虞夏知曉了前因後果,給了文贇一個安撫的眼神,往百里夜曦那邊走。
圍在四周的道士先前見過虞夏跟雲帆和雲念初說話,見她過來,倒也沒攔著,自發給她讓了路。
“這怨龍是我收的,引靈珠也是我私有之物,自當由我來參與法事。”
說話的是百里夜曦,他臉上除了一貫的傲慢之外,還有著隱隱的怒氣。
這群牛鼻子道士,真是可恨之極!明明此事他功勞最大,現在他們倒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蠻不講理!
“參與做法要五品以上修為,你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