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聽著夫子在臺上講課,有些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往斜後方的座位看去,還是空的。
虞琅今天沒來學堂。
昨天回去之後她又把腦子裡《相法》那篇細讀了一遍,現在她在學堂學習,對那些文字語句的理解愈發清晰了起來,運用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面相不是一成不變的。
災禍是可避不可免的。
所以說,虞琅的血光之災不可能化解,見了血光才算應災。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虞夏去後排找到了虞珏。
“虞琅今天沒來?”
虞珏倒是不以為然,衝她擺了擺手,“阿琅哥逃課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可能是今天起晚了吧。”心下納悶阿琅哥不上課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不會是看上阿琅哥了吧。虞珏看了眼虞夏黑乎乎的臉,縮了縮脖子,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虞夏不管他怎麼想,聽了他的回答心下還是有些不安,正要回去,門口站了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少年,五官明朗,身如修竹,一下子吸引了屋裡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對被人矚目似乎習以為常,面色不變,只略朝裡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虞夏身旁的虞珏身上,“虞珏,出來。”
虞珏早就認出對方了,但是平時對方高高在上,壓根看不起他們這些人,平時沒什麼交集,沒想到這會兒最受寵的貴公子竟然找上門來了,他對對方使喚人的口氣不滿,但也只撇了撇嘴依然乖乖起身過去了,虞夏見又有人找虞珏,心下有了些許猜想。
虞珏出去之後便被對方帶到一旁無人的角落說話了,虞夏不好跟過去偷聽,心裡抓心撓肺的,片刻後虞珏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虞夏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跑了出去。
“你等一下。”
前面的人壓根沒覺得是在叫自己,腳步不停,徑直往前走。
虞夏急了,大喊了一聲,“前面那個穿藍衣服的小子,給我站住!”
藍衣少年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眼神有些發冷。
這種冷跟賀恂不一樣,賀恂是心冷,對人不帶感情,可是這人的眼神是把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彷彿在他面前的是隻螻蟻一般,看得虞夏後頸發麻。
“你最好說出你如此無理的理由。”不然就吃不了兜著走。
虞夏聽懂了他的潛臺詞,但她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走上前湊過去壓低聲音,“虞琅是不是出事了?”
少年臉色陡然一變,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氣力之大,疼得虞夏吸了口氣。
“你怎麼知道?”少年面帶厲色,語氣森然,彷彿只要她答得不對,他就能立刻扭斷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