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嗯了一聲,有些乏力地躺在沙灘之上,望著天空,看著附近的懸崖峭壁,忽然一抹淡黃色落入他眼中,他先是一愣,繼而狂喜:“龍兒,你看那是什麼?”
“啊?”小龍女不明所以。
宋青書也來不及解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接著他足尖一點,整個人猶如飛鳥一般,幾個起落便攀上了懸崖,將山崖上的一株黃色小花摘了下來,然後回到了小龍女身邊。
“這是?”小龍女有些不解地問道。
宋青書哈哈一笑:“這就是斷腸草啊,你身上的毒有救了。”
當初被金波旬花弄怕了,事後他特意去了解過自己記憶中的各種毒藥,像情花毒這種肯定是重中之重,畢竟他對自己的尿性還是相當有數的,他那花花腸子真中了情花毒,肯定會被折騰得夠嗆,所以實地還去看了一下斷腸草的長相,同時向歐陽鋒請教了它的藥性和用法。
這些天眼睜睜看著小龍女毒發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想來是因為見到自己的緣故,宋青書內疚之餘,也想盡快帶她離開這裡尋找解藥,只是沒想到島上竟然這麼巧就有斷腸草的存在,只因長在懸崖峭壁之上,所以之前查探整個島的時候沒有發現。
“現在想起來,這次木筏散了倒是因禍得福。”宋青書一臉興奮。
小龍女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動情就毒發了。
“這斷腸草本身也是劇毒,所以用起來也要小心……”宋青書一臉鄭重,將用法用量一一和她講解完,還是不放心,親自給她調配好分量,然後伸手點了她“少海”、“通裡”、“神門”、“少衝”四個穴道,護住她的心脈,方才讓她服下。
剛一入口,小龍女便秀眉緊蹙,但覺這斷腸草奇臭無比,而其味苦極,遠勝黃蓮,不過她心中信賴宋青書,知道他絕不會騙自己,還是忍著強嚥了下去。
隔了一會兒,她只覺得腹中猛地一動,跟著便大痛起來,這痛楚就如千萬枚鋼針同時在腹中扎刺,又如肚腸寸寸斷絕,“斷腸”二字,實非虛言。
不過他不驚反喜,因為這和宋青書之前跟她提過的反應並無二致,便咬牙苦忍,約莫過了一盞茶時分,疼痛更遍及全身,四肢百骸,盡受茶毒。
幸好有宋青書在一旁用強大的內力護住她的要害經脈,方才沒有被斷腸草之毒所害,這番疼痛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她才覺痛楚又漸漸迴歸肚腹。
宋青書此時真氣遊走她全身,如今他的真氣和他的手一般無二,能清楚地感覺到她體內的變化,這大半個時辰,他已經察覺到了情花毒生效的原理,換句話說,他已經透過斷腸草的以毒攻毒,試出了對方體內情花毒的所在。
其實情花毒已經遍佈她五臟六腑,連一些經脈都糾纏著,換作其他人,哪怕知道了也沒什麼辦法,但宋青書何等修為,馬上運起磅礴浩瀚的真氣,將她體內的情花毒一點一點地聚集到一起,最後一鼓作氣,合著斷腸草之毒一起逼了出來。
小龍女哇的一聲,連吐出幾大口血來,每口血都殷紅燦爛,比尋常人血鮮豔得多。
宋青書面露喜色:“行了,你身上的情花毒已經徹底解了。”
小龍女忍不住伸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細汗:“這幾個時辰,你真氣大耗替我逼毒,辛苦你了。”
宋青書一愣,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原來剛剛自己潛心逼毒,竟然沒意識到過了這麼久時間:“只要能將你的毒徹底逼出來,這點辛苦算什麼。”
原本斷腸草解情花毒,需要連服一個月左右,才能徹底根除體內情花毒,但懸崖上雖然還有幾株斷腸草,但肯定不夠一個月的分量,另外就算夠,按照歐陽鋒當初的說法,以毒攻毒還是會給身體造成隱患,宋青書自然不想小龍女有任何危險,所以以誇張的內力硬生生將她的情花毒一次給逼了出來。
天氣暗淡,海邊的風漸漸地大了起來,他忽然注意到小龍女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急忙說道:“看我這記性,之前我們都在水裡泡過,你渾身都溼透了,我卻只顧著給你祛毒,這段時間你一定冷壞了吧。”
小龍女搖了搖頭:“剛剛你的內力在我身體裡暖洋洋的一點都不能,反倒是現在有些冷了。”
宋青書之前不注意,現在才發現她渾身衣衫被水打溼,溼漉漉的衣裙貼身地包裹在嬌軀之上,已經成了半透明狀,愈發顯得整個人玲瓏有致,婀娜纖嫋。
沒想到龍兒身材竟然這麼好……
小龍女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低頭一看,呀了一聲,滿面羞紅,平日裡古井不波的芳心此時卻狂跳得厲害:“宋大哥,你可不可以轉過身去。”
宋青書老臉一熱,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擋住了眼前的風光,剛才他真氣全力運轉,體內的熱氣早已將衣服蒸乾。“現在天色已晚,先回山洞吧。”
因為小龍女剛逼出了毒身體還有些虛弱,宋青書直接抄著她的腿彎抱她回了山洞之中。
很快生火起來替她烤衣服,因為之前也是落難到這個荒島上的,小龍女也沒有換的衣裳,只能用一個架子將兩人隔開,將衣裙晾在上面擋住互相的視線。
兩人都沒有說話,山洞中的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種曖昧的氛圍,安靜得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隔了一會兒,小龍女開口道:“宋大哥,高麗這邊很冷,現在外面都開始下雪了,你把衣服給了我,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