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卻是頭一昂:“哼,我麾下數萬大軍在這裡,你要針對我做了什麼,任你武功再高,也會被千軍萬馬剁成肉泥。”
“數萬大軍?”宋青書笑了,“你手底下撐死了一萬出頭,這次帶到磨旗山來的有幾千人就不錯了。”
李全哼了一聲:“幾千人殺你們也足夠了。”
這時候楊妙真也挪到了宋青書身邊,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先以他為人質,離開這裡再說?”她常年征戰沙場,自然清楚戰場上武功再高,也敵不過千軍萬馬,如今被李全的人馬團團圍在中央,想脫身恐怕沒那麼容易。
宋青書卻毫不在意:“我能在十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區區幾千山賊又算得了什麼。”
李全也是梟雄心性,見狀大喝道:“兄弟們聽好了,我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就將這對姦夫淫婦殺了給我殉葬。”
“遵命!”數千人齊齊怒吼,一時間響徹山林。
李全這才得意地說道:“放了我,大家好商量,畢竟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同時心中暗暗尋思,等會兒楊妙真倒也罷了,姓宋的一定要趁他落單將他除掉。到時候金蛇營群龍無首,自己就能趁機吞併金蛇營的地盤,嗯,聽說宋青書那些女人一個個都美若天仙,到時候一定要好好體驗一下。
楊妙真也忍不住扯了扯宋青書的衣袖:“要不,先把他放了?”
宋青書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女人就是女人,哪怕平日裡再兇,關鍵時刻還是優柔寡斷,你以為放了他,他會放了我們?”
被他這般呵斥,楊妙真不禁有些惱怒,不過並沒有像平日裡那般發作出來,而是解釋道:“我們和李全部火併,最後得利的是夏全部啊。”
“誰說我要和他的手下火併,殺了他不就能兼併他的部隊了?”宋青書淡淡說道。
楊妙真腹誹不已,心想擒賊先擒王倒不難,可想透過殺掉王,然後繼承他的勢力可就不容易了,三國時董卓被殺,他的手下起兵,導致天下大亂;北魏爾朱榮被皇帝誅殺,結果手下起兵,皇帝腦袋也搬了家,如果僅僅殺了頭領就能解決問題,那世上的事情也就太簡單了。
李全也是氣急反笑:“誰敢殺我,誰敢殺……”
他還沒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倒在了地上。
宋青書擦拭了一下手,淡淡地說道:“學誰不好,非要學魏延?”
楊妙真一臉懵逼,她離得近,自然能察覺到李全已經斷了氣,心想就這樣殺了,那之後這爛攤子怎麼解決?要知道他們現在仍然被李全麾下數千軍隊圍在中央呢。
以往聽說他的各種傳言,心中還有幾分佩服,可今天看完全是個意氣用事的人,實在讓人失望。
只不過如今形勢危急,也來不及多想,楊妙真一把抓住他的手,快速說道:“我看東南方向的防守似乎有些薄弱,我們馬上從那邊突圍。”
誰知道她拉了一把並沒有拉動,反而被宋青書握住手留在了原地,楊妙真心中哀嘆一聲,心想這次死定了,等會兒多殺幾個夠本吧。
宋青書此時朗聲說道:“李全包藏禍心,聯合夏全暗害紅襖軍楊大當家,然後脅迫四娘子聯姻,同時還在四娘子茶水之中下了春藥,試圖用卑鄙的手段奪取她的身體。”
“這也行?”楊妙真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她自然清楚,李全包藏禍心是真,但要說聯合夏全暗害大當家,卻不太可能了,對方這樣說,明顯是先扣幾個屎盆子,爭取大義的名分。
周圍計程車兵也忍不住竊竊私語,他們與紅襖軍屬於同源,曾經也奉楊安兒為主很多年,聽到大當家的死很可能與李全有關,一個個頓時驚疑不定。
“胡說八道,我們明明就只下了藥,什麼時候害過大當家了。”見眾人開始動搖,李全的兄弟李福氣急敗壞地吼道。
“白痴!”劉慶福暗罵一聲,這樣的事情只要不承認,完全就可以說宋青書血口噴人,可如今你承認了對方口中的一件事,豈不是增加了他另一件事的可信度麼?
看到眾人奇怪的眼神,李福也有些發虛,急忙召喚心腹:“大家一起上,替老大報仇!”說著便帶著人衝了過去。
李全手底下還是有些心腹的,見狀跟著他衝了過去,楊妙真握槍的手緊了緊,正打算攔住對方,忽然見周圍一丈之類泛起了若隱若現的劍氣,那些人剛衝過來,身上便爆出一團血霧,然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宋青書並沒有留手,一來麼李全這些心腹註定了他很難收服,二來麼李福這種劫殺過往客商的人也是死有餘辜。
原本眾多士兵見有人衝了上去還有些躍躍欲試,可見他們瞬間被絞殺,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萬劍歸宗!”也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場中有人曾經去圍觀過金蛇大會,自然見過宋青書出手,當初萬劍齊飛的一幕給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宋青書趁機上前一步,一股沛然無比的氣勢四散開來,壓得前排很多人不停後退:“只誅首惡,其他人既往不咎,以後加入金蛇營,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這些都是江湖草莽,和他們說什麼大道理也不懂,只能用最直白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