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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 貼身侍女的覺悟 (1 / 6)

虛竹次日醒轉,發覺睡在一張溫軟的床上,睜眼向帳外看去,見是處身於一間極大的房中,空蕩蕩地倒與少林寺的禪房差不多,房中陳設古雅,銅鼎陶瓶,也有些像少林寺中的銅鐘香爐。這時兀自迷迷糊糊,於眼前情景,惘然不解。

一個少女託著一隻瓷盤走到床邊,正是蘭劍,說道:“主人醒了?請漱漱口。”

虛竹宿酒未消,只覺口中苦澀,喉頭乾渴,見碗中盛著一碗黃澄澄的茶水,拿起便喝,入口甜中帶苦,卻無茶味,便咕嘟咕嘟的喝個清光。他一生中哪裡嘗過什麼參湯?也不知是什麼苦茶,歉然一笑,說道:“多謝姊姊!我……我想起身了,請姊姊出去罷!”

蘭劍尚未答口,房門外又走進一個少女,卻是菊劍,微笑道:“咱姊妹二人服侍主人換衣。”說著從床頭椅上拿起一套淡青色的內衣內褲,塞在虛竹被中。

虛竹大窘,滿臉通紅,說道:“不,不,我……我不用姊姊們服侍。我又沒受傷生病,只不過是喝醉了,唉,這一下連酒戒也犯了。經雲:‘飲酒有三十六失’。以後最好不飲。三弟呢?段公子呢?他在哪裡?”

蘭劍抿嘴笑道:“段公子已下山去了。臨去時命婢子稟告主人,說道待靈鷲宮中諸事定當之後,請主人赴中原相會。”

虛竹叫聲:“啊喲!”說道:“我還有事問他呢,怎地他便走了?”心中一急,從床上跳了起來,要想去追趕段譽,問他“夢中女郎”的姓名住處,突然見自身穿著一套乾乾淨淨的月白小衣,“啊”的一聲,又將被子蓋在身上,驚道:“我怎地換了衣衫?”他從少林寺中穿出來的是套粗布內衣褲,芽了半年,早已破爛汙穢不堪,現下身上所服,著體輕柔,也不知是綾羅還是綢緞,但總之是貴重衣衫。

菊劍笑道:“主人昨晚醉了,咱四姊妹服侍主人洗澡更衣,主人都不知道麼?”

虛竹更是大吃一驚,一抬頭見到蘭劍、菊劍,人美似玉,笑靨勝花,不由得心中怦怦亂跳,一伸臂間,內衣從手臂間滑了上去,露出隱隱泛出淡紅的肌膚,顯然身上所積的汙垢泥塵都已被洗擦得乾乾淨淨,他兀自存了一線希望,強笑道:“我真醉得胡塗了,幸好自己居然還會洗澡。”蘭劍笑道:“昨晚主人一動也不會動了,是我們四姊妹替主人洗的。”虛竹“啊”的一聲大叫,險些暈倒,重行臥倒,連呼:“糟糕,糟糕!”

蘭劍、菊劍給他嚇了一跳,齊問:“主人,什麼事不對啦?”

虛竹苦笑道:“我是個男人,在你們四位姊妹面前……那個赤身露體,豈不……豈不是糟糕之極?何況我全身老泥,又臭又髒,怎可勞動姊姊們做這等汙穢之事?”蘭劍道:“咱四姊妹是主人的女奴,便為主人粉身碎骨也所應當,奴婢犯了過錯,請主人責罰。”說罷,和菊劍一齊拜伏在地。

虛竹見她二人大有畏懼之色,想起餘婆、石嫂等人,也曾為自己對她們以禮相待,因而嚇得全身發抖,料想蘭劍、菊劍也是見慣了童姥的詞色,只要言辭稍和,面色略溫,立時便有殺手相繼,便道:“兩位姊……嗯,你們快起來,你們出去罷,我自己穿衣,不用你們服侍。”蘭菊二人站起身來,淚盈於眶,倒退著出去。虛竹心中奇怪,問道:“我……是我得罪了你們麼?你們為什麼不高興,眼淚汪汪的?只怕我說錯了話,這個……”

菊劍道:“主人要我姊妹出去,不許我們服侍主人穿衣盥洗,定是討厭了我們……”話未說完,珠淚已滾滾而下。虛竹連連搖手,說道:“不,不是的。唉,我不會說話,什麼也說不明白。我是男人,你們是女的,那個……那個不太方便……的的確確沒有他意……我佛在上,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決不騙你們。”

蘭劍、菊劍見他指手劃腳,說得情急,其意甚誠,不由得破涕為笑,齊聲道:“主人莫怪。靈鷲宮中向無男人居住,我們更從來沒見過男子。主人是天,奴婢們是地,哪裡有什麼男女之別?”二人盈盈走近,服侍虛竹穿衣著鞋。不久梅劍與竹劍也走了進來,一個替他梳頭,一個替他洗臉。虛竹嚇得不敢作聲,臉色慘白,心中亂跳,只好任由她四姊妹擺佈,再也不敢提一句不要她們服侍的話。

他料想段譽已經去遠,追趕不上,又想洞島群豪身上生死符未除,不能就此猝然離去,用過早點後,便到廳上和群豪相見,替兩個痛得最厲害之人拔除了生死符。

拔除生死符須以真力使動“天山六陽掌”,虛竹真力充沛,縱使連拔十餘人,也不會疲累,可是童姥在每人身上所種生死符的部位各不相同,虛竹細思拔除之法,卻頗感煩難。他於經脈、穴道之學所知極淺,又不敢隨便動手,若有差失,不免使受治者反蒙毒害。到得午間,竟只治了四人。食過午飯後,略加休息。

梅劍見他皺起眉頭,沉思拔除生死符之法,頗為勞心,便道:“主人,靈鷲宮後殿,有數百年前舊主人遺下的石壁影象,婢子曾聽姥姥言道,這些影象與生死符有關,主人何不前去一觀?”虛竹喜道:“甚好!”

當下梅蘭菊竹四姝引導虛竹來到花園之中,搬開一座假山,現出地道入口,梅劍高舉火把,當先領路,五人魚貫而進。一路上梅劍在隱蔽之處不住按動機括,使預伏的暗器陷阱不致發動。那地道曲曲折折,盤旋向下,有時豁然開朗,現出一個巨大的石窟,可見地道是依著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開成。

竹劍道:“這些奴才攻進宮來,鈞天部的姊姊們都給擒獲,我們四姊妹眼見抵敵不住,便逃到這裡躲避,只盼到得天黑,再設法去救人。”蘭劍道:“其實那也只是我們報答姥姥的一番心意罷了。主人倘若不來,我們終究都不免喪生於這些奴才之手。”

行了二里有餘,梅劍伸手推開左側一塊岩石,讓在一旁,說道:“主人請進,裡面便是石室,婢子們不敢入內。”虛竹道:“為什麼不敢?裡面有危險麼?”梅劍道:“不是有危險。

這是本宮重地,婢子們不敢擅入。”虛竹道:“一起進來罷,那有什麼要緊?外邊地道中這麼窄,站著很不舒服。”四姝相顧,均有驚喜之色。

梅劍道:“主人,姥姥仙去之前,曾對我姊妹們說道,倘若我四姊妹忠心服侍,並無過犯,又能用心練功,那麼到我們四十歲時,便許我們每年到這石室中一日,參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主人恩重,不廢姥姥當日的許諾,那也是廿二年之後的事了。”虛竹道:“再等廿二年,豈不氣悶煞人?到那時你們也老了,再學什麼武功?一齊進去罷!”四姝大喜,當即伏地跪拜。虛竹道:“請起,請起。這裡地方狹窄,我跪下還禮,大家擠成一團了。”

四人走進石室,只見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滿了無數徑長尺許的圓圈,每個圈中都刻了各種各樣的圖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獸形,有的是殘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記號和線條,圓圈旁註著“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數字,圓圈之數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個,一時卻哪裡看得周全?

竹劍道:“咱們先看甲一之圖,主人說是嗎?”虛竹點頭稱是。當下五人舉起火把,端相編號“甲一”的圓圈,虛竹一看之下,便認出圈中所繪,是天山折梅手第一招的起手式,道:“這是‘天山折梅手’。”看甲二時,果真是天山折梅手的第二招,依次看下去,天山折梅手圖解完後,便是天山六陽掌的圖解,童姥在西夏皇宮中所傳的各種歌訣奧秘,盡皆注在圓圈之中。

石壁上天山六陽掌之後的武功招數,虛竹就沒學過。他按著圖中所示,運起真氣,只學得數招,身子便輕飄飄地凌虛欲起,只是似乎還在什麼地方差了一點,以致無法離地。

正在凝神運息、萬慮俱絕之時,忽聽得“啊、啊”兩聲驚呼,虛竹一驚,回過頭來,但見蘭劍、竹劍二姝身形晃動,跟著摔倒在地。梅菊二姝手扶石壁,臉色大變,搖搖欲墜。虛竹忙將蘭竹二姝扶起,驚道:“怎麼啦?”梅劍道:“主……主人,我們功力低微,不能看這裡的……這裡的圖形……我……我們在外面伺候。”四姝扶著石壁,慢慢走出石室。

虛竹呆了一陣,跟著走出,只見四姝在甬道中盤膝而坐,正自用功,身子顫抖,臉現痛苦神色。虛竹知道她們已受頗重的內傷,當即使出天山六陽掌,在每人背心的穴道上輕拍幾下。一股陽和渾厚的力道透入各人體內,四姝臉色登時平和,不久各人額頭滲出汗珠,先後睜開眼來,叫道:“多謝主人耗費功力,為婢子治傷。”翻身拜倒,叩謝恩德。虛竹忙伸手相扶,道:“那……那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地會受傷昏暈?”

梅劍嘆了口氣,說道:“主人,當年姥姥要我們到四十歲之後,才能每年到這石室中來看圖一日,原來大有深意。這些圖譜上的武功太也深奧,婢子們不自量力,照著‘甲一’圖中所示一練,真氣不足,立時便走入了經脈岔道。若不是主人解救,我四姊妹只怕便永遠癱瘓了。”蘭劍道:“姥姥對我們期許很切,盼望我姊妹到了四十歲後,便能習練這上乘武功,可是……可是婢子們資質庸劣,便算再練二十二年,也未必敢再進這石室。”

虛竹道:“原來如此,那卻是我的不是了,我不該要你們進去。”四劍又拜伏請罪,齊道:“主人何出此言?那是主人的恩德,全怪婢子們狂妄胡為。”

菊劍道:“主人功力深厚,練這些高深武學卻是大大有益。姥姥在石室之中,往往經月不出,便是揣摩石壁上的圖譜。”

梅劍又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那些奴才們逼問鈞天部的姊妹們,要知道姥姥藏寶的所在。諸位姊姊寧死不屈。我四姊妹本想將他們引進地道,發動機關,將他們盡數聚殲在地道之中,只是深恐這些奴才中有破解機關的能手,倘若進了石室,見到石壁圖解,那就遺禍無窮。早知如此,讓他們進來反倒好了。”

虛竹點頭道:“確實如此,這些圖解若讓功力不足之人見到了,那比任何毒藥利器更有禍害,幸虧他們沒有進來。”蘭劍微笑道:“主人真是好心,依我說啊,要是讓他們一個個練功而死,那才好看呢。”

虛竹道:“我練了幾招,只覺精神勃勃,內力充沛,正好去給他們拔除一些生死符。你們上去睡一睡,休息一會。”五人從地道中出來,虛竹回入大廳,拔除了三人的生死符。

此後虛竹每日替群豪拔除生死符,一感精神疲乏,便到石室中去練習上乘武功。四姝在石室外相候,再也不敢踏進一步。虛竹每日亦抽暇指點四姝及九部諸女的武功。

如此直花了二十餘天時光,才將群豪身上的生死符拔除乾淨,而虛竹每日精研石壁上的圖譜,武功也是大進,比之初上縹緲峰時已大不相同。

群豪當日臣服於童姥,是為生死符所制,不得不然,此時靈鷲宮易主,虛竹以誠相待,以禮相敬,群豪雖都是桀傲不馴的人物,卻也感恩懷德,心悅誠服,一一拜謝而去。

待得各洞主、各島主分別下山,峰上只剩下虛竹一個男子。他暗自尋思:“我自幼便是孤兒,全仗寺中師父們撫養成人,倘若從此不回少林,太也忘恩負義。我須得回到寺中,向方丈和師父領罪,才合道理。”當下向四姝及九部諸女說明原由,即日便要下山,靈鷲宮中一應事務,吩咐由九部之首的餘婆、石嫂、符敏儀等人會商處理。

四姝意欲跟隨服侍,虛竹道:“我回去少林,重做和尚。和尚有婢女相隨,天下焉有是理?”說之再三,四姝總不肯信。

虛竹拿起剃刀,將頭髮剃個清光,露出頂上的戒點來。四姝無奈,只得與九部諸女一齊送到山下,灑淚而別。

虛竹換上了舊僧衣,邁開大步,東去嵩山。以他的性情,路上自然不會去招惹旁人,而他這般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和尚,盜賊歹人也決不會來打他的主意。一路無話,太太平平的回到了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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