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摟著程瑤迦,兩人躲在玉清觀內一棵茂密的大樹內,正好將別院裡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整個玉清觀,裡裡外外站的到處都是番僧,玉清觀的道士被集中到了一起看管,顯然已經失去了抵抗力。
王保保傲然立在院子中,身邊盡是汝陽王府的高手。
而韓侂冑一行,傷的傷、死的死,唯一還有抵抗之力的就是令狐沖假扮的吳天德了,只見他一人一劍,在玄冥二老的合擊中,絲毫不落下風,只不過他同樣也被二老纏得無法脫身。
宋青書暗暗尋思:令狐沖劍術奇高,若是對上玄冥二老任何一人,恐怕早就勝了,不過玄冥二老合在一起,不論攻擊還是防禦都大幅度上升,連當初大成的張無忌都很難應付,更何況如今的令狐沖。能拼個不勝不敗,已經是得益於獨孤九劍的神奇以及二老對吸星**的忌憚,不然令狐沖早就受制於玄冥神掌之下了。
“你的同伴都已束手就擒了,你又何必在負隅頑抗?我們蒙古人最重視人才,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靠我們,本王保證你的待遇絕對比在南宋好。”看到令狐沖展露出來的驚豔劍術,王保保頓時升起了愛財之心。
令狐沖冷哼一聲:“廢話少說!”他素來俠肝義膽,又豈會做出這種臨陣投敵的行為。
韓侂冑忍不住怒道:“王保保,如今大宋和蒙古正在和談,你這行為豈不是擅啟戰端!”
王保保不以為意地說道:“擅啟戰端又如何,反正你們南朝人弱得很,蒙古內部很多人都不贊成大汗和你們和談,真打起來反而更好。”
他其實知道這次大汗鐵了心要集中力量收拾西方諸國,絕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和南宋重啟戰事,不過他怎麼可能傻到將這些和盤托出,身為蒙古名將,又豈會不知道虛張聲勢。
韓侂冑果然被他唬住了,臉色陰晴變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其實他也是關心則亂,因為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籌劃著北伐金國,眼看著即將完成心願了,若是和蒙古開戰,北伐一事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玄冥二老一直拿不下令狐沖,王保保急忙對百損道人和金剛門主說道:“我們需要儘快搞定一切,不然驚動了其他人就糟了,所以還請兩位先生出手,拿下這個人。”
原本百損道人和金剛門主自重身份,是絕對不會以多欺少對付一個晚輩的,不過之前在那個什麼繡花大盜手下吃了大虧,他們早已面目無光,也不好意思擺架子。萬幸的是周圍全是王府內部的人,想必沒人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洩露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往場中令狐沖出手,令狐沖劍術雖高,可又怎麼敵得過這麼多高手?沒過幾招,劍法就散亂起來。
金剛門主瞅準一個破綻,徑直欺入他懷中,令狐沖大吃一驚,獨孤九劍下意識反擊過去,誰知道劍尖刺到對方身上如同刺中一塊金剛巖一般,手中長劍都被逼得彎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趁令狐沖失神之際,金剛門主一指點在他胸口大穴之上,令狐沖哇地大吐了一口鮮血,接著又中了百損道人一掌,若非他有吸星**護體,這兩下已經足夠斷送他的性命。
幸虧王保保愛惜他的人才,提前命令手下留活口,玄冥二老才沒有接著補刀。
隨著最後一個人被擒拿,南宋一方再也沒了抵抗之力,被王保保的手下盡數綁住。
宋青書眉頭暗皺,王保保麾下高手雖多,可是南宋這邊也不是吃素的,還有玉清觀這些道士相助,站著人數、地利優勢,怎麼這麼快就被制服了呢?
動了動鼻子,宋青書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頓時心中恍然,原來是十香軟筋散,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辦法,使其藥性散發在空氣中,結果玉清觀這邊很多人在睡夢中就失去了抵抗能力,才導致戰局形成一邊倒的情形。
程瑤迦一直緊緊捏著衣裳,注視著下面的情況,終於發現了丈夫神色萎靡地被一個蒙古兵壓著,心中驚呼一聲,身形便是一動。
有了之前在何園裡的前車之鑑,宋青書早就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想衝進去,急忙拉住了她。
“放開我,我要去救陸郎。”幸好遠處聲音嘈雜,程瑤迦聲音又嬌柔,這才沒有驚動汝陽王府的人。
宋青書喝道:“夫人冷靜點,你現在下去與送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