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秦宇皺緊眉頭,面露不解。
天地之間驕陽有九,並駕齊驅高懸星海之中,照亮了整個天地,為萬物生靈灑落光芒。
為什麼是他?
肉肉搖頭,“你這個問題,我也沒有答案,或許是造物主的神奇所在,總之就是你,這點無論我還是歸墟,都已經進行過絕對且再三的確認。否則的話,歸墟也不會費勁心思手段,毀掉一顆驕陽,再跟我立下那個已經輸掉的賭約。”
秦宇吐出口氣,“既然你也不知道答案,那看來是真的沒有答案了,但我依舊非常好奇,希望在日後能夠水落石出。”他看著肉肉,“賭約的內容,我現在大概猜到了,既然是這樣的話,歸墟沒道理放過我。”
肉肉打個響指,或許是因為喝了太多酒,又故意沒有動用修為抵制,她眼神略微茫然,已經露出幾分醉意,紅潤白淨的臉上露出微笑,“算你聰明,歸墟當然不會罷手,所以別看你現在成為驕陽執掌,踏臨天地萬物之巔……可事實上,依舊存在著極大隱患,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最終把你炸的支離破碎。”她搖了搖頭,看著秦宇,“嘖嘖,慘,真的是極慘!”
秦宇皺眉,“我覺得,既然是你好不容易,才贏下來的賭約,你我都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那麼你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歸墟動手將我幹掉。”
“說的沒錯,真聰明!”肉肉又打了個響指,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但問題是,現在我是肉肉,還不是歸一,對上歸墟的話沒啥勝算。也就是說,現在我連自保都成問題,即便想要保護你,也是有心無力。”
繞在繞去,話題終於還是回到了,兩人都不願意面對,卻又必須面對的這件事。
肉肉跟主宰閣
下,她們來自歸一,是歸一的一部分,卻又各自並不完整。就像是當初的小藍燈,跟天樞所執掌的,另外一塊驕陽碎片。她要保證秦宇,不被歸墟暗中所害,就必須要歸於完整,而歸於完整的話就意味著,她們中的一個將永遠消失。
秦宇沉默。
肉肉冷笑,“鵪鶉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否則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出現,那麼多以鵪鶉冠名的美食,所以問題終歸還是要面對,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
秦宇苦笑,“我知道,我瞭解,但我還是不知道,該以何種立場去幹涉這件事情。”
迎著肉肉嘴角輕挑,所流露出的幾分嘲弄,他深吸口氣緩緩開口,“肉肉,你知道我與你之間,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認可,我確定你是我最值得信賴的夥伴,但主宰閣下……她也曾對我有過,無數次的幫助。”
“呵!男人!”肉肉撇嘴,一臉不屑,“放心吧,這件事不需要你來管,我們會自行解決。但我就是想問你,如果讓你選,你傾向於選擇誰?”
這是一個選擇。
一個輕飄飄的,只需要秦宇動動嘴,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為此承擔後果與代價的選擇。但他猶豫自三,看著肉肉苦笑連連,卻始終沒辦法說出口。
對面,肉肉眉頭皺的更緊些,嘴角與眉梢的冷意、嘲弄,正在越聚越多。不過看著此刻秦宇臉上,所流露出的那些發乎真心的無奈酸澀,肉肉嘴角扯了一下低頭喝酒。
“小男人,不逗你了。”她聲音平靜下去,面容歸於平靜,“這件事情,無論你態度如何,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略微停頓,肉肉繼續道:“事實上,如果你對此作出回應,無論選擇我還是選擇她,我都會對此深感失望,畢竟那樣的你也就不再是,我所熟悉的秦宇。”
儘管肉肉表現很平靜,嘴角流露出輕鬆淡然的情緒,可秦宇眼眸深處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愧疚之意。但這份愧疚,並沒有能維持太久,對面似乎喝多了的肉肉,突然站起來向前一倒。
秦宇下意識伸手,頓時溫香滿懷,驚人觸感讓他身體僵住,眼眸微微瞪大,便是絲絲酒意也隨著接觸,瞬間退散大半。
肉肉環抱住他,湊在秦宇耳邊,“你現在應該知道,我跟她都是歸一,你過往人生中,那些重要的女人,其實都是我們的一部分。也就是說,你可以將我當成是她們,而事實上我的確就是她們。”
這是一句很拗口,很難用簡單邏輯思維來釐清的話,但秦宇當然很清楚,肉肉說的並沒錯。所以他身體越發僵直,可微微瞪大的眼眸卻下意識眯起,幾分慌亂被壓下後,所剩餘的只是平靜。
“肉肉,你想表達什麼?”
肉肉抬頭,眼神幽怨,“你就不能稍稍理解下,一個空曠寂寞很多年的漂亮女人?”
秦宇搖頭,“不能。”他扶住肉肉肩膀,將她從懷裡推開,隨著溫軟柔嫩的觸感消失,心底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絲失落,但轉瞬間就被壓下。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你該清楚我並不是一個,被下半身支配的人。相反,其實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還未來得及問出來——她們能不能回來?”
這其實,才是秦宇心中,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她們是歸一……關於這件事情,秦宇用了很長時間,已經可以接受、認可。但這並不意味著,秦宇接受了這件事,就可以遺忘掉她們。
肉肉白了秦宇一眼,“沒意思,秦宇這你小子,就不能配合我一點嗎?”
平靜聲音突然響起,“如果他願意配合你,或者在剛才毫不猶豫,抱住你倒下去,他就不是秦宇了。”
主宰閣下不知何時,出現在樹屋的邊緣,她眺望著遠方,似乎並未注意到剛才秦宇跟肉肉之間的親暱,但毫無疑問她已經,將所有一切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