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走過,必留有痕跡,而這痕跡,可近乎視為足下陰影。沒人可以擺脫自己的影子,也就沒人能夠掩藏住,屬於自己遺留的痕跡。
可世間一切都存在制約與極限,任何客觀認知的真理,都不可避免成為其中一部分。
即,例外始終存在,只是你還未接觸到,又或是尚且不夠資格。
無影者超然世外,已跳出規則之外,因而無法被記錄,也就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
而有資格做到這點,主宰是個門檻,又或者本身具備了某種,主宰層次的威能。
毫無疑問,沒有濺起半點波動,直接回歸桃園的秦宇,就是一個明顯的無影者。
大殿圓臺上,聯手汙染了桃園首徒氣息,令其突破近乎潰敗的兩名黑袍人,此刻恭敬跪伏。
本就陰暗視線模糊的大殿,如今更多了幾分晦澀感覺,昏暗湧動中發出邪異低語,傳入到兩人耳中。
幾息後低語消失,大殿中的燭火,比之前變得稍稍明亮,圓臺上跪伏兩人起身。寬大黑袍將他們全身上下盡數遮掩,無法看清此刻表情,卻能感受到一絲凝重。
“無影者……”黑袍下響起低沉聲音,看似極為平淡,卻又像是掩藏了無數情緒。
對面黑袍淡淡開口,“世間一切皆公允,有所得必有所失,你若想要這次機會便給你。”
“哼!機會有時也意味著危險,你願意主動放棄,必是已察覺到什麼。”黑袍下略略沉默,“如果你願分享,便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對面黑袍搖頭,“若我真能有所準備,便不會將機會給你……有危險,但並不清晰,你不必試探我。”
黑袍下的眼眸,此時微微眯起來,露出審視的意味,最終沒有任何收穫,“那就讓我去看一看,桃園行九的秦宇,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
盾守之內,周聖、林聖臉色難看,眼底陰沉、冷厲翻滾時,內心卻忍不住生出一絲驚懼。
他們已經承認了桃園行九的強大,卻發現對方居然遠遠比,他們認知中的更強。
不是指的修為層次,而是對方詭異卻又強大無比的手段,兩位真聖聯手居然也被壓制。
不,用“壓制”這個詞語來形容,並不是非常貼切,因為放任局勢繼續惡化下去,兩位聖人非常確定,他們終將一點點被徹底鎮殺。
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周聖、林聖所有試圖打破“盾守”,自“禁錮”中脫身的嘗試,都以失敗而告終。
而眼前的秦宇,周身流光湧動宛若玉質,每一拳中都蘊含著,令他們心悸的力量。
最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流逝,秦宇出手次數增加,每一拳中的力量都在不斷變強。
就好像,他正在以兩位真聖為實驗物件,不斷加深、強化自己對這一神通的掌控。
簡直可怕!
很明顯,秦宇還沒能完全掌握住,化身玉質時所能爆發出的全部威力,不,就眼下的進步幅度來看,甚至這只是它所具備威力中,極其有限的一部分而已。
不需要完全掌控,只要他能再向前一步,將掌控提升到新的層次,殺傷力就會暴漲。
雖說就眼下看,還沒有這種可怕跡象,但秦宇每時每刻都在進步,細小的提升堆積到一起,終歸會產生質變。
到時等待他們兩個的,恐怕就只有身陷禁錮中,被活活打爆掉了。
既然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悲慘且可怕的結局,身為彼岸真聖大佬,自然不甘坐以待斃。
周聖深吸口氣,“不能再做耽擱,我們必須儘快脫身!”語落,他臉上露出痛苦之意,口中低沉咆哮。
滾滾黑氣自周身毛孔中爆發,與此同時他身體表面,所有裸露在外的血肉快速腐爛消融,接著像是被丟入火焰中,被快速焚燒烤灼成灰燼,繼而爆發出更多的黑氣。
轉眼間,周聖血肉全部消失,穿上身上的長袍,早已在黑霧中被腐蝕乾淨。出現在黑霧中的,是一具恐怖骷髏,它全身上下骨頭盡皆漆黑,像是飽
食了粘稠墨汁。
不,更確切的說,這是一具血肉消失殆盡,內臟卻儲存完好的骷髏,一層半透明的厚實黏膜,將腹腔內臟腑完全包裹,可以隱約看到它們的蠕動,以及那顆強勁有力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