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降臨真聖雖未開口,眼神也落到他身上,流露凝重之意。
深吸口氣,秦宇沉聲道:“先前,幸虧本座阻攔了殿下,否則您怕是已遭遇意外!”
見李週一臉色再變,他才繼續道:“殿下要抓四人,見本座追去後一路逃竄,直至脫離戰場後很遠,才停下與我一戰。”
說到這裡,秦宇停頓了一下,面龐微微抽動著,眼神露出惱怒後怕之意,“但本座沒想到的是,就在我欲要鎮壓這四人時,竟突然有那一族強者出手偷襲,若非本座反應夠快,只怕當場就被打碎了傀儡身。”
“那一族!”李週一眉頭皺緊,遲疑道:“這種情況下偷襲周巖聖人,他們怎麼敢?”
秦宇搖頭,“本座也想不出原因,直到跟隨我前去追殺的幾名西荒修行者,竟配合那一族強者對本座出手,我被打傷的那一刻,突然就想通了很多。”
“什麼!”
“他們竟敢偷襲聖人?”
兩位降臨真聖臉色難看,眼中陰晴不定。
李週一瞪大眼,看著面前“周巖聖人”,突然感覺本就混亂不清的腦海,又被倒進去一團漿糊,事情變得更加錯亂了!
那一族強者偷襲“周巖”,或許還可能是想著,提前削弱虛弱西荒力量,可那些西荒修行者,怎麼敢對聖人動手?他們不怕死嗎?
看著李週一的臉色,秦宇就知道,這位西荒六殿下,怕是已經被繞來繞去搞暈掉了。
嘖嘖,就這腦容量,居然還敢降臨到昊陽世界,就算沒我秦某人出手,也有大把老怪能玩到你崩潰。比如我家園主,還有東海那條老龍,哪個都不是好對付的。
可嘲笑歸嘲笑,李週一想不通的話,必須得想法幫幫他,作為這場戲裡的主角他絕對不能缺席。
於是“周巖聖人”苦笑一聲,道:“我的殿下,難道現在您還沒反應過來?”話裡有失望也有無奈,臉上更是露出幾分痛心疾首,“殿下可別忘了,本座是去追殺碎界散修,為什麼這麼巧合,會遇到那一族強者伏擊,就好像他本就在那裡,等著本座主動送上門。”
“而且還有一點,您既然認得那名碎界劍修,莫非他便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被發現?明知可能暴露,依舊出現在您面前,殿下您品,您細品,這是個什麼情況?”
李週一臉色變了,咬牙切齒,“聖人是說,這一切都是陰謀……”
秦宇猛地拍手,將他後面的話打斷,不給李週一多做思考的時間,繼續道:“沒錯,就是個陰謀,我懷疑這一切,都是那一族的謀劃,這些碎界修行者本就跟他們是一夥的!但本座唯一想不通的是,西荒修行者為何會偷襲本座?雖說他們並不與殿下親近,很可能代表著其他人的意志,但涉及我西荒利益,怎麼敢做下這種事情!”
一句“並不與殿下親近”,突然點醒了李週一,他身軀微僵只覺得如閃電劃過腦海,瞬間撕裂迷霧。
如今的西南荒域碎界,西荒的力量實際上分為兩個派系,一個是他,另一個自然就是三殿下。
他早就知道,這裡肯定有三殿下的人,難道說之前李週一帶走的,恰好就是他的人?那這些人偷襲“周巖聖人”,似乎也就有了解釋。
西荒三殿下,他那位三哥……跟那一族聯手了?
一念及此,李週一只覺得一股寒意竄入天靈蓋,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念頭卻變得無比清晰。
他想到了當初,因上任荒皇插手,他拿到不滅火操控資格時,三
殿下陰晴不定的面龐。
然後就是那個,突然間竄了出來的劍修,明明實力並不怎麼樣,卻屢次三番都無法殺死,讓他損兵折將。而如今,那名劍修跟那一族摻和在一起,明顯雙方是有合作。
接下來,就是那個實力彪悍的恐怖體修,硬生生正面擊殺他傀儡身,奪走不滅火。
然後,三殿下就獲得允許降臨碎界,儘管至今都沒有露面,可他麾下的修行者,卻偷襲周巖聖人給那一族強者創造機會。
一層層一步步,越想念頭越清晰,同時心頭愈寒,或許他真的錯了,荒皇陛下並未插手此事。這一切,都是三殿下與那一族聯手所致,甚至於他們竟然聯合了碎界散修!
該死,李四季罪當被碎屍萬段,為了大位爭奪居然不惜,將西荒利益徹底拋棄。卻選擇性的遺忘了,當初為獲得翻身機會,將訊息故意捅給那一族的事……呃,不對,如果一切真如他猜測,那一族早就對一切瞭如指掌,李週一做的一切,都被他們算中了。又或者說,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那一族也會插手此事。
原本認為,是自己絕境求生落了精妙一子,如今看來卻像是個笑話!
那一族、西荒三殿下、碎界散修……三方聯手,三方各有所獲。
拿到不滅火,擊潰西荒,那一族獲利自不用說,或許就能一舉取得火焰山中之物。
剷除掉他,只要事情做得乾脆利落,李四季依舊是陛下最器重的皇子,少了他做絆腳石,繼承大位在望。
碎界散修則更加簡單,剷除西荒等於搬掉了頭頂上壓著的一座大山,甚至還可能得到一些,來自那一族的承諾與利益輸出。
三方各有立場,各有動機!
越想覺得越對,同時感到深深的後怕與驚懼,李週一終於反應過來,為何他降臨碎界之後處處不順,無論做什麼都只能收穫挫折,原來他所面臨的竟是如此兇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