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表態,雷千軍微微額首,“諸位同僚有心了,緝兇之事稍後不遲,如今小女情況危急,雷某就不多繞彎子。”
他眼露精芒掃過在場眾人,“谷顏淵先生出手,已暫時穩定住小魚的情況,不知諸位同僚中,哪位能再幫幫小女?如之前傳信所言,雷某願支付足夠報酬,必不會令諸位失望。”
眾人內心早有準備,況且雷千軍話說到這一步,如何還能拒絕。依次進入房中,滯留時間長短不一,沒人多說什麼,但回到外廳的時候,眾人臉上都很凝重。
雷小魚的問題,是真的很嚴重,可以說如果不是雷千軍硬逼著,谷顏淵損命強行出手,她可能已經死了。
現今,也只是勉強吊著一口氣,隨時都會死去。
雷千軍緩緩道:“情況就是如此,諸位都已看過,可有什麼辦法?”
眾人一片沉默,皆皺著眉頭,不願在此刻多言。
若是其他事,能獲得雷千軍的好感,他們自然不介意試試。
可現在人命關天,涉及的還是他最愛的小女兒,如果一個不慎,幫這丫頭嚥下最後一口氣,樂子可就大了。
雷千軍眼神緩緩掃過眾人,武祖承心頭微凜,果然下一刻他聲音響起,“武兄,你們武家傳承悠久,祖輩誕生過眾多強者,底蘊比我這鵬城都要深厚,不知可有辦法?”
這是什麼意思?雷千軍查到了什麼?還是說,他在故意試探,我要怎麼回應?
武祖承念頭急速轉動,心神已然繃緊,他非常清楚面前這位,是怎樣暴戾的存在。
此時他平靜詢問,但或許下一刻,就會暴起出手殺人……類似的事情,這些年少有,但在鵬城地位初定時,卻發生過不知多少次。
呼吸之間,武祖承有了決斷,他吐出口氣,緩緩道:“城主,武家早年一位老祖,自天絕淵中帶出來一件寶物,之後不久便坐化,或許可暫時緩解小魚的傷勢。”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側目,多有驚詫之意,武祖承何等精明之輩,竟下了一步昏棋?莫非他不清楚,無論今日之事是否與他有關,只要說出這句話後,便一定會被懷疑?被雷千軍惦記……便是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也會感到如芒在背啊!
雷千軍深吸口氣,“武兄若願以寶物救小女,任何要求儘可開口。”
武祖承略微沉吟,道:“聽聞城主秘庫中,收藏著一柄天殘劍,不知是真是假?”
嘶——
眾人心頭一陣倒吸冷氣,心想要壞,今日這局面,怎麼看都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大家誰不知道,你們武家世代收集天殘劍,如今只差最後一把,就可將其集齊。
城主收藏此物,便是為了壓制武家,限制其實力,如今居然當面索要……任誰都會想,對雷小魚出手的就是你們武家,好藉機要挾勒索。
唔……不對,如果真是武家,做事不會這麼粗糙,難道武祖承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雷千軍這件事與他們無關?
眾人越想越有可能,紛紛暗罵一聲,武祖承這個傢伙,果然是老謀深算的厲害。
雷小魚再受寵,也只是一個女兒,不說她沒有價值,但與限制武家相對,顯然不在一個量級上。要知道完整的天殘劍,與缺了一把的狀態,可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沒人認為,雷千軍會為了女兒,給武家強大起來的機會。
但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預料,雷千軍只是略一沉吟,便斬釘截鐵道:“天殘劍確在鵬城秘庫,雷某即刻命人取來。”
這一刻,別說其他人,便是對面提出要求的武祖承,都下意識呆了一秒,幾乎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雷千軍答應了?他居然答應了?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變了?
直到管家親手,將封存著天殘劍的劍匣交到他手中,武祖承才確定這一切是真的。
不需要開啟,憑藉氣機間的感應,他就可以確定,劍匣裡面裝著的正是天殘劍——武家近千年想盡一切辦法,苦苦尋求不得的,最後一把天殘劍!
這一刻,武祖承已沒有心思,再去考慮雷千軍的動機,深吸口氣壓下激盪心緒,他雙手握緊劍匣,沉聲道:“寶物放在武家祖庫中,唯我親至才能開啟,城主放心,最遲明日晨時,武家一定將其送到。”
這是他最後的試探。
雷千軍點頭答應。
蛟龍鑾駕離開鵬城,過程順利無比,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直到此刻,武祖承才真正鬆一口氣,低頭眼神落到劍匣上,露出無盡炙熱之意。
對面,舒航躬身行禮,“恭喜家主,賀喜家主,終於得到最後一把天殘劍,必可突破境界,成就一方霸主!”
“哈哈哈哈!”武祖承仰面大笑,“我本來只是要藉此機會,試探一下雷千軍,不料竟有如此收穫,真乃天助我也!”
到了這裡,即便鵬城反悔,也不可能再追上他們。
至此時,手中這把天殘劍,才真正成了武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