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銀髮,眼眸有神的老爺子“哼”了一聲,“當年我也這麼摔過一次,四天就能走路,二十天就痊癒如初,村裡的老人都說我有修行的天賦,只是運氣不好,沒能被仙人們選中。”
看了一眼秦宇蒼白的臉‘色’,老爺子皺眉,“年輕人不要逞強,傷勢未愈還是躺著吧。”
秦宇笑著搖頭,“躺了好幾天,整個人都木了,坐一會曬曬太陽,感覺‘挺’不錯。”
老爺子點點頭,繼續幹手裡的木工活,他年歲大了不能繼續放牧,拾起來年輕時學的手藝,多少也能補貼家用。
婆婆給秦宇拿了一張軟墊,開始忙著給圈裡的幼年黑角羊準備草料,這是一種全身雪白,唯獨頭頂雙角漆黑的山羊,‘肉’質鮮美無比,頗受山外的客人歡迎,是這個家裡最寶貴的財富,和主要收入來源。
秦宇微笑著跟老爺子聊天,聽他吹噓年輕時候的經歷,順便多打聽一些關於周邊區域的情況,可惜老爺子最遠就去過三百里以外昆城,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以他的心智閱歷,‘交’談中讓人如沐‘春’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老爺子越說越興奮,婆婆咳嗽好幾聲讓他吹牛收斂著點,都被他選擇‘性’的忽略了。
突然間,院子外面傳來呼喝聲,許是嗓子使用過度,導致有些沙啞。
一大群黑角羊,聽話的從院‘門’外走過,進入收拾乾淨的大圈,接著響起少‘女’跟人寒暄的聲音。
“阿離真厲害,一個人居然能夠照顧,這麼大一群黑角羊!”
“等這批羊飼養完成,絕對能賺一大筆,真是羨慕啊。”
“你們這群小子,別在這流口水了,有那功夫好好幹活,誰能娶到阿離,祖墳就冒煙啦!”
阿離就是老夫‘婦’的孫‘女’,對著一群男人破口大罵,“想娶老孃,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
山裡人生活艱難,多不通文字言辭粗鄙,阿離的喝罵反而引起了,男人們的一陣鬨笑。
院‘門’被推開,掛著一絲笑容的少‘女’,看到院中曬太陽的秦宇,臉‘色’瞬間晴轉‘陰’。
“我累了!”
不理會婆婆的招呼,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一聲慘叫突然響起,懶洋洋躺在地上的某頭豬,被狠狠一腳踹翻出去。
“滾去別的地方睡!”
嘭——
房‘門’重重關上。
某豬眼淚汪汪,心想自己招誰惹誰了,為什麼對我這麼冷酷殘忍?要知道,傷病號不止秦宇一個,我也是,我也是啊!
可惜這會根本沒人去看它痛苦的表情,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手中銼刀更快幾分,婆婆抬手擦了擦眼,對秦宇擠出一個笑臉。
雖然沒人說什麼,可院子裡輕鬆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秦宇眯了眯眼睛,卻沒有多說什麼,別人家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只不過,怎麼覺得剛才那少‘女’,從院子裡過去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很不善?
我沒招惹她吧?
夜‘色’降臨,秦宇並未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在房間中來回走動,他如今的狀態,多活動有利於‘肉’身恢復。
等夜‘色’深沉之後,他小心推開房‘門’,伸展雙臂站在月光之下,深深吸了口氣。此刻夜‘色’如水,頭頂是純粹的漆黑,一輪碩大無比的圓月,安靜懸掛在半空。
它比神魔之地時,秦宇所看到的月亮,要大數倍不止,微涼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與白晝沒有區別。
不知是不是錯覺,沐浴在這明亮的月光下,秦宇竟有一種,非常愜意的舒服感覺。
“月亮都如此不同,看來這次應是被空間‘亂’流帶到了,一處離神魔之地極其遙遠的世界啊……”
口中喃喃,秦宇臉上‘露’出想念,不知道幽姬能否壓制住,魔道中的那些強者。正思索著,秦宇腳下突然頓了頓,側耳認真傾聽,果然又捕捉到了一陣輕微的‘抽’噎聲。
這聲音似乎……是從阿離房間裡傳出來的……
聽著少‘女’的哭聲,秦宇心裡忍不住有些煩躁,等了一會見她沒停下來的意思,想了想湊近過去。
秦宇很小心,沒在窗戶上留下自己的影子,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一個‘色’狼的名頭。
我只是好奇,這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為什麼會哭的這麼傷心,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