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了一禮他轉身離開,走到茶館主人面前,對他笑了笑邁步出門,身影匯入人流消失不見。
……
大秦帝國地處神魔之地極西,民風兇悍好鬥,自古多出桀驁之輩,因而組建出了聞名天下的大秦鐵騎,戰力可怖兇名傳天下。
邊城黑涯城郭不大,終年被冰雪覆蓋,在地圖上只是不起眼的一點,可這裡卻永久性的駐紮著一支大秦鐵騎。
因為黑涯城所在就像是一把匕首尖端,深插北疆雪域之中,需要時刻防守來自雪域罪民們的衝擊。
按照城中老邊軍的話說,那些凍餓半死的罪民,一個個眼珠子都是綠的,一有機會就拼命往南跑,稍稍不慎就會被撕咬下一塊血肉來。
“這狗孃養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等老子立了功一定想辦法從黑涯城調走,這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兒!”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羊皮襖子裡的邊軍咒罵著吐了口吐沫,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凍成了冰坨子。
他對面佝僂身子一口爛黃牙,滿臉長滿褶子的老邊軍嘲笑道:“這話你小子二十年前就開始說了,也沒見你立上一寸功勞。”
邊軍挺著脖子急眼,“這能怪我嗎?帝國在黑涯城外佈置的陣線你又不是不知道,連只蒼蠅飛進來都難,罪民吃了幾次大虧後根本就不往咱這跑了,我想立功能咋辦?”
老邊軍撇撇嘴,“你小子就知足吧,忘了老子這手腳是怎麼斷的了?想殺罪民立功,嘿嘿就怕最後你自個都會被他們抓走變成養家餬口的糧食!”
剛說完他臉色突然大變,盯著邊軍身後方向,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老於你又來?這招都多少遍了,你不煩我都覺得膩了……”他聲音戛然而止,看著老邊軍眼眸倒映出來的火苗,此生最後一個念頭是,狗日的黑涯城外居然能點火……
啪——
好大一顆頭顱碎的稀爛,四下迸濺的溫熱紅、白之物,在半空裡凍結成各種模樣,“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老邊軍拖著一條殘腿動作卻比野兔更加矯健,在同伴被殺瞬間已竄出去很遠,抓住樓臺上的麻繩拼命搖動起來。
當——
當——
急促鐘聲在風雪中傳開,瞬間傳遍了整座黑涯城。厚厚毛氈縫製成的營帳裡,一雙雙眼眸同時睜開。
“敵襲!”
低喝中甲冑碰撞聲轟然響起,一道黑色洪流衝出,儘管人數不是很多,卻有席捲天地的氣勢。
他們正是大秦鐵騎!
黑涯城外地面厚厚積雪飛快融化,露出冰封之下久不曾見天日的凍土,如今這凍土裂開一條縫隙,橘色的熾烈火焰從中冒出。
更不可思議的是,一個個強壯罪民正源源不斷自火焰中走出,他們赤裸的身軀表面上遍佈傷疤,眼神冰冷而又狂熱,交織在一起變成無盡殘暴。
大秦鐵騎最前一名騎士,頭盔下雙目凝重,可他沒有半點遲疑,揚起手中長矛,“殺!”
轟——
像是兩道山洪碰撞到一起。
半個時辰後,在老邊軍驚恐眼神中最後一名大秦鐵騎倒下,他的對手是一名魁梧至極的罪民,他撿起摔落在地的長劍斬下鐵騎頭顱,以此向強敵表示應有的敬意。
邁步走動老邊軍面前,看了一眼他殘廢的手腳,這名罪民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我們回來了。”
只是講明一個事實,並不需要聽眾與見證,所以罪民手起劍落,老邊軍身軀被斬成兩截。
他抬手指向城門,“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