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覆蓋了一切,伸手不見五指。荒涼的一片山崗上,野狼正在享用著,剛剛捕獵得到的血肉,大口撕咬吞吃著,眼珠不時警惕的掃過周邊。
突然間,正在進食的野狼,身體猛地僵住,接著它頭顱滾落下來。
可屍體上卻沒有半點鮮血流出,連帶著被撕扯零碎的血肉,都在這一刻乾癟下去,失去所有鮮活。
一道駝背身影,出現在野狼屍體旁,口中似在吞嚥著什麼,舒服的吐出口氣。
“這種微弱的氣血都吃,老駝子看來你狀態很不好啊,如果撐不住要死了,不如把這身修為給我,免得浪費。”
沙啞遠遠傳來,另一道煙霧般的影子,漂浮著飛來。
駝背身影咧嘴一笑,“老鬼頭,就算你死了,老夫也能好好活著!”
第三道聲音響起,“老駝子說的對。”他似乎沉默寡言,走到近前才吐出後半句,“我們都活不過他。”
煙霧般身影嗤笑一聲,卻又像是底氣不足,沒再說什麼。
“都別爭了,你們如果想解脫,記得把好處都留給我……唉,人活著累啊!”一把柴刀憑空出現,切出一閃大門,走出一道乾瘦身影,皺紋幾乎掩蓋了他的五官,一雙小眼睛裡,渾噩充滿疲倦。
“嘖嘖,砍柴的你居然還活著,聽說當年西門孤城親自追殺,真是命大啊!”老坨子一臉驚奇。
負柴翁悶哼一聲,那絕對不是,他願意回想的事情,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被直接幹掉。
“好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有一件大事。”
空氣沉默下去。
老鬼頭聲音越發沙啞,像是兩塊摩擦的鏽鐵板,“砍柴的,你的意思大家都懂,可這事……嘿嘿,一個不妥當,咱們都得玩完。”
負柴翁冷笑,“就算沒這事,你們還能撐多久?儀式已準備好很多年,就差一個合格的祭品,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不會再有下次!”
沉默寡言身影道:“我贊成。”
老坨子抬起頭,“奇怪了,啞巴你這傢伙話最少最謹慎,居然這麼快同意。”
啞巴道:“難得!”
負柴翁咧嘴笑,臉上皺紋抖出波浪,“大家活得都不易,別在這墨跡了,投票吧。”
四票贊成。
“只有一次機會。”
“我們賭上了命。”
“必須謹慎小心。”
“全力以赴!”
四道聲音先後響起,旋即變得微弱,像是夏日蚊蠅的嗡鳴,變得微不可聞。
……
大燕帝國,薊都!
北疆南下的寒意,與海面吹來富含水分的季風,在古老皇都上空匯聚,形成厚厚的雲層。
淅淅瀝瀝的雨滴,穿透雲層砸落下來,帶著刺骨的冰寒,讓這昏暗的雨天更添幾分壓抑。
薊都內外九重城門大開,在皇都巍峨城牆下方,一個個騎兵沉默如石靜立在這寒雨中,任憑鐵甲被浸透,不曾有半分移動。
他們座下的戰騎,是一頭頭矯健的黑豹,綠油油的眼珠間,釋放著滲人氣息。一眼望去,騎兵連成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燕帝國遼東鐵騎,僅次於秦帝國墓甲鐵騎、楚帝國逐鹿鐵騎,與之並稱世間最強殺戮機器,洪流所經之處,無人可擋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