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意識清醒之後,便知道了發生的一切,想到那位十分有禮,笑的格外謙卑的孫三,心頭多少有些寒意,誰能想到他居然,也是仙宗的人。看來日後想要安心活著,他必須謹慎再謹慎,說不定身邊走過的路人甲,下一刻就會露出滿嘴獠牙。
這一刻,秦宇心頭生出一絲明悟,他如果不想陷入,無休止的暗殺、殺戮,就必須如道館之主所言,捨棄秦宇這個身份。只是如今他萬眾矚目,想要消失無蹤很難,而且就算他真的消失,也會迎來仙宗最恐怖的搜查。
或許,最好的辦法是,讓秦宇這個身份死去,而且是眾目睽睽下,被公認徹底死去,讓仙宗放心,他自然就能金蟬脫殼,暗中成長再圖未來。
可惜金蟬脫殼沒這麼容易,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一切說來極慢,可在秦宇心頭,只是幾個念頭轉動,抬頭看著眉若柳,拱手道:“城主大人言重了,此事與您無關。”
他起身,向道館方向一拜,既然那位沒有現身,可見仍舊不願與他扯上干係,他自然不必多說什麼。
康明橋大笑,“秦宇道友,恭喜你取得今日勝出,但有一點康某需告訴你,被你吞掉的海蜃王珠,已是康某的寶貝了。”他笑聲一頓,轉過頭來,“陶源大師,這你沒意見吧?”
陶源臉色鐵青,一副生吞十斤蒼蠅的模樣,牙齒咬的嘣嘣響,“願賭服輸!”
一句話說完,他扭頭就走,竟半點也不顧及風度臉面,惱怒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多的則是因為恐懼。
楚泰斗輸了,他自然第一個倒黴,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什麼的,陶源大師並不在意,他如今唯一的念頭,是如何將自己遭受的懲處,儘可能的降到最低。
而且,趙國他不能呆了,今日立場鮮明的擺明態度,還不早點脫身離開,魔道暗影司的野狗們,一定很樂意將手中的無影刀,悄無聲息刺入他的脖子。
仙、魔共存於世是事實,可雙方恨不得對方死絕,這點同樣萬古不變。作為神魔之地最強大,最超然的兩大超級勢力,很清楚對方一定竭盡所能,會在彼此勢力範圍安插暗樁。某種程度上,雙方對這一點是默許的,因為只有彼此清楚動態,才不會出現不必要的誤會。
但如果暗樁主動落入大眾視野,就等於放棄了被默許存在的資格,雙方都會毫不猶豫將暗樁殺死。
想活下去,逃得快是關鍵,但很大程度上也要看運氣。
楚泰斗的運氣就非常不好,剛剛飛出四季城,就落入等待在黑暗中的侯元苟手中,作為一個不是大能者,卻足以匹敵大能者,分身卻被紫月生生擊殺的魔道超級強者,他現在的心情自然不會太好。
“小子,算你倒黴,誰讓紫月那婆娘,對我下那麼重的手,不知道侯某打小就是暇眥必報的性子嗎?”說著對著四季城恭謹行禮,對那位至強者表示由衷的敬畏,沒有等到對方不允許的訊號,便高興的提著口不能言、體不能動,神色驚恐萬分的陶源大師,轉身快速離開。
昏死過去的楚泰斗,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居然再度清醒過來,他沒有理會獨自離開的陶源,眼珠死死盯住秦宇。
他粗重喘息著抬手,露出那件黑色的戒子,“老夫有仙宗丹道至寶,可以數倍強化神念,也不過只能透過混沌道,秦宇你甚至不是滄海境修士,魂魄絕對不可能強大到,這樣逆天的地步。”楚泰斗笑的很詭異,“你有魂魄方面至寶,對不對?”
秦宇面無表情,目送他被眉若柳喚來修士架走,從始至終未曾露出惱火,或者其他的任何負面情緒。即便其心思無比惡毒,對於一個死人,我們也要抱有足夠的容忍之心。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仍在喘息的楚泰斗了。
眉若柳咳嗽著、微笑著,似乎根本不知道,即將有人在陰影間死去,他站直了身體,與康明橋一起高聲宣佈秦宇獲得勝利,作為賭注的十份魂魄至寶,被他當眾交給秦宇。
仔細感應半晌,確定魂魄空間紫月,及已經甦醒的不滅都未發出示警,秦宇這才小心探入一絲神念。十份材料完整無缺,品相皆為上等,秦宇取出來收好,將存放它們的,那件非常不俗的儲物法寶直接丟棄。面對仙宗,他覺得自己能小心十成,便最好不要只做到九分,否則有朝一日一定會死的悽慘。
吸引八方矚目的大廣場丹道“切磋”落下帷幕,精彩過程讓無數修士驚歎,尤其最後道館之主的出手,更讓無數修士略帶傲然的,傳遞給自己的親眷、朋友。
需知世間至強者,皆與天一戰成功奪命,不死不滅與日月星辰共存,是這一方天地間最恐怖的存在,能親眼目睹至強者出手,甚至聆聽到他的聲音,自然是極大榮幸。
齊晟也是其中一員,可這會他真的感受不到,半分的所謂榮幸,臉色慘白著眼神驚恐萬分。楚泰斗死了,就在他的房間中,雖然早已預料到這點,可當這一切悄無聲息發生時,他仍感到無比恐懼。
可是,戴在楚泰斗手指上的黑色戒子依舊存在,仙宗不會忘記這件丹道至寶,這表明他們還會到來。
齊晟站在富麗堂皇的楚家大宅中,聽著後院方向一群女人恐懼的哭泣聲,身體逐漸冰冷,哪怕今日頭頂罕見的,灑落下耀眼明亮的日光,他卻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恐懼撕咬著齊晟的心臟,而他卻沒有任何宣洩途徑,於是眼珠上細小的血管,開始快速充血,一種名為瘋狂、暴戾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散發。
齊晟扭頭就走,因為楚泰斗的死亡,整個楚家亂成一團,已沒有人顧得上,他私闖後宅屬於違規。
來到一座華麗的庭院外,齊晟一腳踢開大門,打暈了哭的雙眼紅腫的婢女,抓住那個有著一雙狐媚眼睛的美麗小婦人,在尖叫中將她按到床上。隨著乾脆利落的破裂聲,碎布被隨手丟在地上,齊晟抱起修長、白皙的長腿,腰身向前兇狠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