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沒理會雲樊,降下身影看了一眼姜九的傷勢,眼神淡淡似冰中浮光,讓人自靈魂深處生出寒意,“小侄一向頑劣,柳某也時常頭疼不已,但他終歸是我的親侄兒,不知招惹了哪位道友,居然下如此重手。”
顧靈兒身體微僵,臉上露出一絲恐懼,擔心的向秦宇看來。
秦宇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向前邁出,“柳道友認為下手太重?秦某倒覺得,最近心情很不錯,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此時出現在你面前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柳志淡淡道:“看來,是這位道友下的手,柳某不知道原因,但現在也不想知道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傷我侄兒,總歸要有個交代。”
秦宇嘴角微翹,“你要什麼交代?”
“你打人的那隻手,或者是,某種等價的東西。”
“看來,柳道友是看中了,秦某手中某件寶物,不放說出來聽聽。”
柳志笑了起來,他聽出了對方的從容與漫不經心,卻並不怎麼在乎,今日他既然來到這裡,自然有絕對把握。
“不如,就那一晚,閣下對抗天劫之物如何?”這一句話,便將所有事情挑明,甚至是正大光明的承認了,姜九等人來此就是受他指使。
明明是陰謀詭計的舉動,可在他口中說來,竟格外的平靜。
或許,這便是強者自信。
他不懼人言,也不在乎,因為一切都在掌握。
雲樊眼中露出深深憂慮。
眾多修士臉上,震動之餘,下意識向後退去。或許接下來,會有一場元嬰之戰,他們靠得近了,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秦宇笑著拍手,“柳道友好眼光!但秦某……不給。”
這回答似乎太沒有氣勢,可認真想來,竟拒絕的格外徹底。
柳志淡淡道:“只怕,由不得道友了。”
雲樊十萬分不願意,與柳志這般老牌強者發生衝突,可他知道自己要開口了,否則秦宇方面就丟分太多。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他看來,秦宇並不比柳志弱在哪裡,甚至還要更強。
“柳道友,秦道友是我雲家貴客,你今日如此行徑,未免太過了。”
元嬰有強弱,可只要不是差距太大,一心想逃大都可以做到,所以雲樊不想交惡柳志,但未必真的懼怕。雲家是他的羈絆,柳志同樣有,除非雙方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否則元嬰之間很少下死手。
畢竟,一個懷恨在心、肆無忌憚的元嬰修士,危害將極其可怕。
柳志看過來,“二對一,就算交手,你們也覺得可以,將柳某壓下對吧?”他頓了頓,眼神越發淡漠,“但,有幫手的,不僅僅是你們。”
“哈哈哈哈!”
大笑中,兩道身影聯袂而來,周身淡淡威壓瀰漫。
無數修士瞪大眼,神色震駭,眼珠差點瞪爆。
元嬰,居然是兩位元嬰!
天——
南朝北國相加,才有多少元嬰修士,這裡便出現了五位,說佔了半壁江山誇張點,但小半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