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接到呂老爺子電話,張坤心底稍稍一沉。
雖然老爺子在電話裡沒有說具體什麼事,而且說著讓張坤去港島一趟,越快越好,但又說不用現在就趕著出發。
好像挺急,又好像不急的樣子。
但張坤知道,應該是急的。
回想起剛才電話那頭老爺子的聲音,有點沉重。
印象中,和呂老爺子接觸的這些年裡,老爺子在張坤心中的感覺就是不急不緩,秉節持重,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輕輕鬆鬆,處之泰然。
除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第一次和老爺子見面,是張坤被老爺子“硬請”到港島,那時候,老爺子說話也是這樣,沉沉的。
因為那時候幸福病重。
然後除此之外,和老爺子相處的幾年裡,張坤就再也沒有聽到過老爺子這種沉沉的聲音了。
老爺子可以說是站在港島最頂端的那幾個人之一,一生見過的人碰到過的事數不勝數,早已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性之高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用一句話來形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毫不誇張。
自從幸福爸媽去世後,這個世界上能讓老爺子牽掛的,也就幸福了。
除此之外,張坤覺得,已經沒有什麼能讓老爺子色變了。
是幸福?
張坤由不得不這麼想。
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老爺子沒說。
張坤拿起電話,想要再打過去。
不過剛開啟通話記錄,張坤手卻停了下來。
老爺子既然剛才沒說,那是不是說,在電話裡不方便說?
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嗯,如果真的是幸福的話,而且又很急的話,張坤相信,老爺子剛才就一定會告訴他。
但老爺子沒說,而且只說讓張坤儘快到港島去,卻又不需要張坤現在馬上出發。
那就是有事,但又沒急到火急火燎的地步。
想清楚這些,張坤心頭又稍稍一鬆。
不過,心頭稍稍放鬆了一些後,張坤此時卻也已經是睡意全無了。
張坤掀開被子,開啟床頭燈,拿起旁邊剛剛脫下的衣褲穿了起來。
穿好衣服後,張坤拿起手機鑰匙,關燈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