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廳又陪著李見峰老爺子坐了一會後,張坤和呂老爺子起身告辭了,沒有過多的打擾,今天,李家應該很會忙。
在回去的路上,呂老爺子坐在車內,雙眼微眯。
過了好一會兒,呂老爺子才慢慢睜開眼,望著對面的張坤輕聲道。
“李周在這嗎?”
張坤遲疑了一會,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飄在他身旁,一直跟著汽車前進的李周。
呂老爺子望了一眼張坤指著的地方,什麼也看不到。
不過呂老爺子還是對著那個方向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算是和李周打了個招呼。
打完招呼後,呂老爺子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聲道:“在和綁匪失去聯絡五天後,李老頭其實就已經有了最壞打算的心理準備了,雖然依舊期望著李周能夠平安歸來,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望已經很渺茫了。”
“所以我就按照最壞的打算來看,假使李周不幸遇害,那麼慘遭枉死,李周的靈魂很有可能會留在這個世界,所以我連夜給你打了電話,希望你來港島一趟。”
“如果,李周真不幸遇害,而且靈魂又恰巧留了下來,那麼也許你能幫上什麼忙。”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只不過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張坤瞭然的點點頭。
所以,呂老爺子連夜給他打電話,確實是挺急的,但又不那麼急,因為,如果張坤真幫的上忙的話,那說明李周已經遇害,那麼遲上一天半天的,也沒關係了。
“李周知道是誰綁架殺害他的嗎?”呂老爺子又問。
“生前不知道,綁匪的工作做的很到位,從始至終都帶著面罩,不過死後就知道了。”張坤回道。
“知道綁匪是誰了?能找到嗎?”呂老爺子眉頭一挑。
“可以。”
“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李老頭?”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知道兇手是誰,可以指證,但我沒辦法提供證據,不可能我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
“而且,現在警方有了李周的屍體,還找到了埋屍地,很有可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然後順藤摸瓜,找到綁匪抓捕歸案。”
“如果一切能按照正常程式走是最好的,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不過……。”說到這,張坤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道:“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警方最終還是沒辦法破案的話,那麼我會想其他辦法,總歸不可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這樣啊!”呂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確定他們不會跑掉吧。”呂老爺子又問。
張坤很肯定的點頭:“已經確定了他們的真實身份,跑不掉的。”
“那就行。”呂老爺子輕聲道。
說完,老爺子沉吟了一會,然後又輕聲道:“以前聽你說,會滯留在這個世界的靈魂,都是心懷執念,還有未了之事的人,李周也有嗎?”
張坤遲疑了一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
呂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和李老頭相識六十多年了,也做了六十多年的朋友,幸福的爸爸和李松榮也是好友,我們兩家,可以算是世交了。”
“幸福小時候還在李家住過一段時間,那一次我要去國外出差很長一段時間,就把幸福寄託在李老頭家裡。”
“在李家住了小半個月,幸福莫名其妙的就和李周看對了眼,誰帶都不要,就粘著李周,晚上還要李周帶著睡。”
“一個自己都二十歲不到的小傢伙,要帶著另一個兩歲多的小屁孩一起睡,可把李周給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