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坤遲疑了一會,然後無奈苦笑一聲:“MissJulia,areyou,areyouheretochangegauze?”
張坤斷斷續續,猶猶豫豫,遲遲頓頓的說著一句他所能想出來的最簡單的一句話來。
而即使這樣,張坤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說對了,發音是否正確。
不過聽著張坤的話,茱莉婭臉上卻明顯露出了笑容,點點頭笑道:“是的,張醫生,我是來更換紗布的,麻煩你了。”
嗯,聽就沒問題了,這對張坤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張坤點點頭,這同時也意味著自己說的那些單詞應該也沒什麼錯,最起碼,茱莉婭聽懂了。
真不容易。
張坤暗自苦笑。
最後看了一眼依舊被茱莉婭輕輕按著的紙和筆,張坤苦笑起身,轉身去準備紗布和藥粉。
不一會兒,張坤拿來了需要用到的東西走了回來,張坤示意茱莉婭將受傷的手臂放到他面前。
張坤先是觀察了一下手臂上紗布的情況,很好,沒有鬆動,而且也沒有滲血現象,傷口位置保護的很好。
張坤點點頭,然後拿起旁邊的剪刀,開始小心的裁剪紗布。
一邊慢慢取下紗布,一邊內心苦思冥想著最簡單的詢問語句。
“Isteaboutthewoundyesterday?”張坤用著蹩腳的英語,斷斷續續的說著。
茱莉婭搖了搖頭:“昨天沒有什麼特別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傷口位置偶爾會有一點點的疼痛,但不是很明顯。”
張坤點點頭:“這是正常的,額,T,keepawayfromwaterforthenextfewdays,takeyourmedicineontime。”
茱莉婭笑嘻嘻的點頭,示意會謹遵醫囑:“我都有很小心避開水漬的,今天早上出門前就吃過藥了。”
談話間,張坤已經拆下了舊的紗布,看了一下傷口,縫合的補位微微泛黃,是殘留的藥粉,其餘之外一切正常。
張坤用生理鹽水清洗乾淨,然後撒上新的藥粉,最後用新紗布重新包紮好,就搞定了。
&netomorrow。”張坤蹩腳的英語繼續斷斷續續的說著。
“恢復的好就好,多虧了張醫生醫術高明,那行,那我就明天早上再來麻煩張醫生了。”茱莉婭點點頭,說完,茱莉婭又笑望著張坤:“你看,其實口語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困難,張醫生這不是說的挺好嘛。”
張坤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茱莉婭這才心滿意足的支付了診費,轉身離去。
而看著茱莉婭漸漸遠去的背影,張坤渾身鬆了口氣,擦去了額頭的幾滴汗水。
不是換紗布累的,純粹的說英語說的。
媽耶,說個英語,比打一趟詠春還累。
不過最讓張坤憂心的是,明天,茱莉婭還會來,然後,他還要說。
不行,得想點什麼辦法才行。
張坤轉頭望向了診桌上的紙筆,最起碼,紙筆,得換個地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