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張總理的聲音,只見張總理輕笑道:“張坤,現在我說我是張丁厚,你應該不會覺得我是冒充的,或者這是個詐騙電話吧。”
張坤忙搖頭道:“不敢,不敢,總理嚴重了,我剛才也是一時沒聽出來,您別見怪。”
電話裡張總理笑道:“什麼見怪不見怪的,你聽不出來也正常,畢竟按道理說,我們應該還從沒見過面吧?”
張坤忙點頭:“確實還沒有機會一睹總理,額……,那個,容顏。”
張坤慌亂間,差點把龍顏兩個字說出來了,不過還未出口就趕緊嚥了回去。
如果是一般人,開點這麼個玩笑無所謂,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一國總理,有些話就真的不能亂說了。
聽著張坤的話,張總理笑笑:“沒見過,所以沒聽出來是應該的。如果不是有李洪全在旁邊,你把這當詐騙電話也正常。”
張坤忙尷尬的笑笑,不善言談的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尤其現在電話那頭的還是一國總理。
即使電話兩頭明明隔著千里之遙,但張坤依舊能彷彿感受到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的壓力。
聽著張坤尷尬的笑聲,張總理和藹的笑笑,然後繼續道:“我這次給你打這個電話,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訴你,你對國家所做的一切,國家都看在眼裡。”
“國家不會忘記任何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我代表黨和國家,感謝你為祖國付出的一切。”
拿著電話的張坤手微微一顫,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在這一瞬間,一直潛藏在張坤心底最深處的一絲陰霾慢慢散去。
前面說過,在李洪全教授說出,這次的金融風暴結束的時候,張坤並沒有多少感觸。
欣喜,有,卻並沒有太多。整個人一下放鬆了下來卻有說不上,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並沒有將拯救這次股市的責任擔在自己肩膀上,所以他並不存在多少壓力。
但是,真的沒有任何壓力嗎?
為了籌集這次的資金,他變賣了崔傳常送給他的股份,愧對了崔傳常的友誼。
他變賣了姚志平留下的古玩,愧對了曾經答應下姚志平的諾言。
變賣了四合院。
借了呂老爺子曹浩然四十億,揹負了兩人的信任。
為了呂和志那裡的十八億,違背了自己曾經發下的不在接觸賭博的誓言。
雖然,事情結束後,他會贖回所有古玩還有四合院,他會將四十億還給呂老爺子和曹浩然,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經做過了,那就是做過了,不能因為說事後的彌補就當不存在。
而且,崔黃礦業的股份,賣出去就真的收不回了,還有答應下呂和志參與賭王大賽的事,他不可能再次反悔,不存在把錢還回去,就當口頭約定不存在。
他已經違背了很多,他不想真的成為一個純粹的小人。
所以,其實張坤心底,始終壓抑著一塊巨大的石頭。
但是,電話中,總理這一聲感謝,雖然依舊不能讓曾經發生的所有事彷彿沒有發生過一般,但是起碼,他不惜揹負這麼多所依舊堅持的事,終究是被人所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