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站起身,瞎子卻陡然頓住了。
少女。
這麼大的雨,少女也沒帶傘,肯定會淋溼的吧。也許,自己應該把衣服給她擋雨,記得聽別人說起過一些愛情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可是,瞎子想起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許還有點其他什麼稀奇古怪的味道。
瞎子整個人頓在了那裡。
突然,瞎子慢慢拿出懷裡的吉他,然後摸索著來到少女身旁,雙手將吉他高高的舉起,擋在少女頭頂。
豆大的雨滴很快變成了傾盆,打在吉他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瞎子的吉他並不算很大,雖然瞎子將寬大的那一面全部擋在少女頭頂,但少女依舊很快變得渾身溼透。
可是少女望著默默舉著吉他站在自己身旁的瞎子,溼漉漉的臉上卻陡然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一種有生以來,最燦爛絢麗的笑容。
自那天之後,兩人有了飛速的進展。
瞎子第一次帶著少女來到自己的家,一個好心人幫忙搭建起來,不到十平米的木板房。
不大的空間裡,僅有的傢俱也僅僅只是一張別人扔掉不要,破爛的木床,一張放不平的木桌,一個缺條腿的長凳,然後一鍋一灶,碗筷瓢盆,除此之外,一無所有,別說風扇了,連電燈都沒。
事實上,木屋根本就沒有通電。
不過,對一個瞎子來說,電不電燈的,也沒區別吧。
瞎子忐忑的將少女帶回自己的家,略顯手無舉措的站在那裡。
少女看了一會,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幫瞎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雜亂的房間和桌椅。疊好被瞎子散落在床上破舊的衣褲,便揮著手,和瞎子告別離開了。
瞎子一臉黯然,卻依舊強自笑著和少女揮了揮手。
第二天,瞎子沒有去天橋賣唱,只是靜靜的坐在家裡,默默的發呆。
卻不知道何時,木屋外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少女的聲音。
瞎子驚喜的開啟門,門外正是今天去到天橋卻沒有發現瞎子,然後追過來的少女。
少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將今天帶給瞎子的大肉包子遞過去,然後便坐到瞎子那搖搖晃晃的床頭,從口袋裡卻是掏出了一副針線包,然後拿起瞎子那些破舊的衣物,找出破損的地方,開始縫縫補補了起來。
瞎子聽著針線穿過布料的簌簌聲,手裡拿著滾熱的包子,原本暴躁的心,此時卻莫名其妙的平靜了下來。
少女默默的坐在床頭縫補著衣物,瞎子靜靜坐在長凳上,大口大口吃著少女帶來的大肉包,又香又甜。
之後,瞎子繼續到天橋彈唱,而少女也依舊每天會準時出現,並開始跟著瞎子一起回家,幫著整理小木屋裡的東西,給瞎子做飯。
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少女便留在了木屋裡,和瞎子開始了一起生活,宛如夫妻,一切都彷彿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