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所謂的什麼歷史的價值,不就是一古代瓷器嘛,到底價值在哪了?張坤不懂。
不過這些話張坤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尤其是現在溫志明好像還怒火當頭的時候。
一聲聲厲喝將心裡的怒氣稍稍發洩了一番後,溫志明這才慢慢冷靜下來,調整了一下心緒,儘量將語氣放緩一點,然後開口道。
“張坤,其實你這麼做,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原因,你不想太過高調,不喜歡出這風頭,我理解。就和你那老師姚志平一樣,一心鑽研考古學問,除了在圈子裡名聲顯赫外,圈外的人知道姚志平這三個字的,那都是少之又少。”
“而即使圈內人,也最多就知道,姚志平大師鑑定之名,卻少有人知道,姚志平本身也是個收藏大家,不管是藏品質量還是數量,都堪稱私人之最。”
“他的藏品要是全部拿出來,都夠開一個大型博物館了。”
“可是,誰又知道?或者說,又有幾個知道的?我可以說,整個圈子裡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
“姚志平就是這樣一個人,你這個當徒弟的,倒是學了個通透。”
“可是,你不想出這個風頭,你可以和我商量嘛,你親自把東西送過來,匿名捐贈也是可以的嘛。或者你不想到博物館來,我們商量個地方,我親自去取也行。”
“這些古物不比其他,真的再受不起一點損傷了。”
聽溫志明說到這一步了,張坤輕嘆一聲開口道:“溫教授,既然話已經說開了,那我也明說吧。您說的這原因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點,姚老師藏品裡,有一部分是見不得光的。”
“嗯?”溫志明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說的是明器?”
張坤嗯的一聲點了點頭。
隨即,溫志明略微冷笑了一聲:“明器又怎麼了,真正的收藏家裡,誰家還能沒幾件明器的?就是我,中國考古協會副會長,燕京博物館館長,家裡不也收藏著幾件明器。”
“再說了,你這都要捐贈出來了,誰還管它是怎麼來的。你要真擔心,我給你作保,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來解決。”
聽著電話那頭溫志明擲地有聲的保證,張坤想了想,最終點點頭:“溫教授您都說到這一步了,那成,就按您說的,以後的捐贈,我親自送到您手裡。”
“這就對了。”溫志明也彷彿鬆了口氣,然後略帶語重心長的道:“張坤,這捐贈是好事,將本是私人的藏品貢獻出來,讓人民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歷史,我代表國家和人民感謝你。”
張坤沉默了一會,然後低聲道:“這是姚老師的遺願。”
電話那頭的溫志明徹底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淡淡的“嗯”,然後電話結束通話。
博物館辦公室裡,溫志明拿著手機,靜靜的坐在那裡,沉默著。
姚志平,字靜思,號安元居士,中國現代著名文學家,考古學家,古玩鑑定大師。
“都說禍害遺千年,你這個禍害,怎麼就只禍害了五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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