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開業後第七天,張坤穿著白大褂,一臉百無聊賴的坐在診所正中的辦公桌後面,支著下巴,呆呆的望著辦公桌後的華佗雕像。
開業已經七天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開業到現在,一百七十一……好吧,二,一百七十二個小時,沒有一個病人上門。
張坤呆呆的望了一眼右側牆壁上的掛鐘,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然後繼續轉頭盯著辦公桌後的華佗雕像,繼續發呆。
這日子,簡直閒的能讓人身體生鏽,還不如之前每天釣釣魚呢,雖然一條魚也沒釣到過,但起碼還有個念想,但自己開診所的,總不能盼著別人生病,然後來看病吧。
張坤雖然也想有一兩個病人來讓自己大展身手,不過,他還沒到那種盼著人家生病的地步。
哎,當初怎麼就想要開一個診所呢?
好像,本來是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來著,結果……現在好像更閒了。
“張醫生,休息呢。你凳子借我們坐坐行嗎?今兒天氣好,我約幾個老兄弟打點小牌,這不,你診所前面地寬敞,陽光也正好,你看成不。”
一個五六十來歲的老人家,從診所外面,探著頭,向著張坤笑著道,而在其身後,還有三個五六十來歲的老人家,笑呵呵的,一人手裡還拿著副字牌,長長的那種。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張坤忙抬起頭,看說話的人,張坤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忙不迭的點頭:“哎,劉爺爺,您自己拿。”
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和張坤客氣,進屋抽了五條塑膠膠凳。出了診所,梅花陣型擺開,然後四人一人一條,中間一條就當牌桌了。
熟練的洗牌,切牌,抓牌,四人正要開始第一局,只見張坤雙手抬著一個小方桌小心走了出來。
“劉爺爺,凳子太矮,你們用這個吧。”張坤一邊將小方桌放到四位老爺子身旁,一邊笑著道。
小方桌是診所裡給病人休息,打點滴放手的桌子,高矮倒也合適。
看著張坤搬出來的小方桌,劉老爺子忙道:“張醫生,這怎麼好意思呢,桌子不用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借這幾條凳子就行,這桌子你還要用呢。”張坤笑了笑道:“劉爺爺您別客氣,這不,診所空著呢,也暫時用不著,你們用吧。”
說著,張坤便向著其他三位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又進了診所,然後繼續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發呆。
推辭不過,劉老爺子四人便小心拿起各自手中的牌,然後將小方桌放到正中,這才又繼續起了牌局。別說,這小方桌就是比那膠凳好,起碼不用一直弓著腰,抓牌打牌也方便,還能有地方擱手,舒服多了。
劉老爺子四人支起了牌桌,打的熱火朝天,不一會兒,又吸引了五六個圍觀的老爺子,十來人,或站或坐的圍在小方桌周圍,哈哈笑笑,偶爾兩聲爭執,一時間,居然也有了幾分熱鬧的模樣。
張坤抬起頭,望了一眼診所門外,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想開個診所,不過現在瞧著,倒是更像老年活動中心了。早兩天就這樣了,下午準點到,只不過昨天是撲克,今天是字牌,下次,不知道會不會把麻將桌也搬過來,哎。
算了,老爺子們開心就好,嗯,開心就好。
張坤一臉百無聊賴的發呆,突然診所外面大馬路上,一個人影快步走過,張坤眼睛掃了一眼,然後招呼了一聲:“李叔。”
大馬路上快步走著的身影,聽到張坤招呼,身子頓了頓,然後稍稍放緩腳步,轉頭向著張坤彷彿不好意思的笑笑:“張坤啊。”
李叔叫李波宇,嗯,和李波濤還是堂兄弟,共一個爺爺的,不過兩家關係一般,李波濤和張坤外婆家鬧僵了,李波宇一家卻是正常往來,過年的時候,李波宇還來外婆家拜過年來著,張坤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