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忠在給葉濤和張坤分別端上茶後,在請示了葉濤沒什麼事後,便自覺的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張坤和葉濤兩人,張坤稍稍從葉書記變成葉省長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後,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將這次偶遇卓強開始,到他今天早上離開時,所有的事情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葉濤是少有的幾個知道他秘密的人,所以有些事張坤並不用對他隱瞞,而且這次是有事求上門來,緣由什麼的必須說清楚。
葉濤端著茶,默默聽著張坤說完一切,然後沉聲道:“所以,你想我做點什麼?”
“把餘嘉慶撤職查辦。”張坤恨聲道。
“胡鬧!”葉濤重重吐出這兩個字,放下茶杯,然後望著張坤:“一個在職領導幹部,你說撤職就撤職,說查辦就查辦,你以為這是在做什麼?過家家嗎?”
聽到葉濤的話,張坤微微一愣,不過又恨聲道:“在職領導幹部又怎麼了,要不是他,泰鴻盛能有那出‘替罪羊’?要不是他,泰鴻盛能逃過法律的制裁?要不是他,邵西市法院會那麼偏幫?”
“身為領導幹部,知法犯法,以權代法,罪加一等。”
“你有證據嗎?”聽著張坤義正言辭的話,葉濤直接開口。
張坤張嘴,卻又一時愣在了那裡,證據……。
葉濤冷哼的一聲:“沒有證據,你這就是臆測,是偏聽偏信,如果我要按你說的做,那和以權代法有什麼區別?”
聽著葉濤的話,張坤沉默了一會,然後默默點了點頭:“是,葉省長教育的是,確實是我太莽撞了些。”
說著,張坤起身,然後向著葉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那就不打擾葉省長辦公了。”
說完,張坤便直接轉身,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只是在轉過身後,張坤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斂了起來,臉色慢慢平靜了下來,心裡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有失望,有黯然,不過也有絲絲解脫的感覺。
張坤腦子裡有點亂糟糟的,身子朝著大門走去,腦海裡卻不知道胡亂想著什麼。
不過就在張坤手觸控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冷哼:“回來。”
張坤身子頓了頓,然後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轉過頭,望著沙發上冷著臉的葉濤:“葉省長還有什麼吩咐嗎。”
葉濤冷冷的望著張坤,看了很久,看著張坤臉上的笑容,就這麼僵持著。
半分鐘後,葉濤輕輕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經換成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嘆息:“你和南天還真是一模一樣,你們都不會轉個彎聽話嗎?”
“沒有證據,我是不可能去調查一個在職幹部,但是沒有證據,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嗎?”
“就算不是和王康的事有關,隨便弄點什麼東西,給我個插手的理由就行。”
“餘嘉慶既然有泰鴻盛這麼個小舅子,屁股底下基本上不可能幹淨,你隨便找點什麼東西,就算不能一次把他拉下來,但是讓他無暇他顧不就行了?”
“現在是法制社會,就算是紀委辦案,也要講究證據。我只是省長,不是省委書記。就算是省委書記,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一個在職副市長撤職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