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復生,周奇死了,然後,你要他親手把周棋也幹掉?或者送進監獄?這樣的話,周家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所以,雖然痛恨周棋的所作所為,但是,老闆卻依舊只能將所有事埋在心底,然後,帶著對周奇無限的歉意,遠走美國,眼不見為淨。”
“後來,暗中監視周棋的人,偶然間發現周棋對大小姐也有某種不懷好意的舉動,於是老闆就派我前去邵西,保護大小姐。”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老闆都沒有選擇揭露一切,因為對於豪門大族來說,家族的傳承大於一切。”
“周棋雖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但他終究是周家的血脈。”
“所以,你明白老闆為什麼討厭你了吧。”
劉凌虛靜靜的說完,張坤臉上說不出的苦澀。
張坤沒有說話,然後劉凌虛便繼續道:“因為你的出現,揭露了原本應該已經塵封的事實,然後親手將周棋送上法庭。”
“是的,沒錯,你這麼做是為了保護大小姐,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幫周奇少爺報仇了,但,同時,你也徹底斷了周家的傳承。”
“從你將周棋送上法庭的那一刻起,周家的唯一繼承人便只剩下了大小姐。”
“女生外嚮,港島在重男輕女這一封建思想上,遠比大陸還要嚴重,原本,大小姐是絕對不會具有繼承權的,而因為你的出現,現在大小姐卻成了周家的唯一繼承人。”
“從那一刻起,大小姐的婚姻便已經不是大小姐一個人能決定的了。”
“不過老闆對大小姐是真的喜愛,他不想過多的插手大小姐的愛情,甚至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不想幹預大小姐的戀愛,除了大小姐的夫婿必須入贅周家這一點是必須的外,大小姐可以選擇任何人共度一生。”
“上至政界高官,商賈名流,下至市井走卒,甚至要飯的乞丐都可以,但,惟獨一人不行。”劉凌虛目光深邃的望向張坤。
“我做錯了嗎?”張坤低頭望著面前圓底酒杯中橙黃的液麵,苦澀的喃喃道。
“站在社會、法律的的角度上,你沒做錯,你當年的所作所為,不僅保護了大小姐的安全,也讓周奇少爺的死真相大白,不在含冤,從這裡說,你維護了社會的正義,洗滌了死去的人的冤屈。”
“但是,站在老闆的角度上,你破壞了他即使拼著以後無數年,將會被對周奇少爺的歉疚不斷腐蝕心靈,一向勇往無情的老闆卻將腦袋像鴕鳥一樣埋進土裡,即使帶著這樣的羞辱也要隱藏下來的事,卻被你無情的掀開。”
“周家的傳承因你而斷,說實話,老闆居然沒派人殺了你,我都覺得,這是看在你是想救大小姐的份上。”
“可是,他對你的恨意,卻不會因此減少多少,所以我說,大小姐的夫婿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是你,老闆那一關不是那麼輕易能過去的。”
“張坤,如果你真的想和大小姐在一起的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坤沉默無言,然後拿起桌上的酒杯,再次一飲而下,濃重的酒氣充斥著張坤鼻喉,直到所有酒液灌入肚中,張坤才抬起頭望向劉凌虛:“所以說,你老闆恨我,歸根到底都是因為周棋,那如果,如果我能想辦法把周棋從監獄裡救出來……。”
張坤的話沒有說完,劉凌虛便默默搖了搖頭:“周棋已經被我弄出來了,現在在國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