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問出來了侯保國就有點後悔了,今天才是他和張坤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問話,實在是唐突了一些。
但是張坤卻絲毫不在意,笑著點了點頭:“老闆報價一千二,我還價到六百買下的,怎麼樣,侯老闆給多少?”
六百,如果當成是新貨賣的話,那老闆估計還心裡得意著呢,不過他要是知道這被人撿了漏了……。
侯保國笑笑,然後沉吟了一會:“如果完好無損的話,金元時期大口窯的鈞瓷碗起碼得五十萬以上,不過你這補過了,我只能給一萬四,說實話,如果這要是沒補,我反倒可以五萬收進來。”
張坤攤了攤手:“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成,就一萬四。”
之後侯保國又拿起中間兩樣看了看,一個還是一枚印章,不過不是什麼名人的了,應該只是一枚私印,不過這枚印章刻的也好,質地也不錯,張坤一千二買下來的,侯保國給了個八千的價格。
之後一個則是一件鼻菸壺,瓶子上畫了一對憨態可掬的小熊貓在吃竹子,侯保國看了後判斷是清代之物,張坤用八百塊錢買下來的,侯保國開價兩萬。
這兩件都屬於比較冷門的收藏品,懂這些的人比較少。不過這也是應有之意,要知道,潘家園開市也有十多年了,如果說早年,這裡面好東西可以說不計其數,撿漏的事可以說每天都在發生。
比如說寫過古董入門書的大藏家鄧之誠,曾花2塊大洋買到過作者沈三白的畫兒。胡適先生買到過甲戍本16回孤本。劉半農買到過貫華堂71回本等等。
而在文化歷史上有一個最著名的撿漏,那就是乾隆年間一散人程偉元,他是曹雪芹的忠實粉絲。有一次,他去鬼市遛早,然後在一處冷攤上發現一疊廢紙,上手一看,好傢伙,失傳四十回後的十回。
當時那一疊廢紙儲存的不是很好,但筆墨字跡仍舊十分清晰,老闆要價僅僅只是幾個銅板,程偉元二話不說買了下來,這就為我們中國文化歷史撿來了十回紅樓,其史學和文化價值近乎不可估量。
當然了,這是打個比方,那時候也還沒有潘家園,只是一個鬼市,那些收舊貨的人,趁天將明未明時將前一天走街串巷收來的雜物出售的臨時地攤,現早已消失,併到潘家園去了。
不過這也變相的說明,早年間,潘家園裡確實是有好貨的,而且還為數不少。
不過到了現今,這潘家園開市也十多年了,這裡面的東西早被數以萬計的古玩收藏家們掃蕩過無數遍,有什麼好東西,基本也是十去**,甚至更多。
要說漏,肯定是還有的,不過,剩下的就大多數是別人不太關心的冷門收藏品,如印章,鼻菸壺,木雕等。
至於古玩中的大類青銅瓷器什麼的,基本上是沒有的了,就算有真品在,也是老闆心裡有數的東西,想要撿個漏,那真的是難上加難,比如說之前張坤看到的魚簍尊就是如此。
就連張坤剛才入手的那件金元時期的鈞瓷碗,也是因為後來有人補過,偏偏補的手法還太過粗糙,把好好一件真品古玩,補的“妖氣”沖天,像個仿品似的,這才讓張坤撿了個漏。
此時,侯保國已經拿起了最後一件東西,是一枚玉佩。
侯保國看了兩三分鐘,然後四五分鐘,最後輕嘆一聲,向張坤笑著搖了搖頭:“這玉,我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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