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經理望著曹浩然離開的背影,小心的向旁邊一位四十多歲的副總小聲問道:“曹總平時開會不是從不接電話嗎,這張大師是誰啊,好大的面子!”
那副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誰知道呢,總是什麼大人物吧,否則也不可能讓曹總這麼小心在意!”
“也是!”年輕經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哎,又是一個大人物,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混到這種地步呢。
不過如果這年輕經理知道他口中所說的大人物居然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屁孩時,又會是怎麼樣的情景呢。
走出會議室,曹浩然一臉笑容的對著電話:“張大師!”
淺水灣道上正開車的張坤等了一會兒,終於聽到曹浩然的聲音,輕笑一聲:“曹叔,您是長輩,這大師稱號我可擔當不起,你叫我張坤就行了,以前是不懂事,沒得禮數,你可別見怪!”
聽得張坤的話,曹浩然連忙搖頭:“別別別,曹叔這兩個字我才擔當不起,你對我曹浩然那可是大恩。至於說大師的稱號,你擔當的起。”
“張大師你年紀雖輕,但本事那可是真才實學,尋人點穴,眼透陰陽的本事,整個港島有誰比得上?你如果都擔當不起大師這兩個字,難道給其他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
聽到曹浩然略帶奉承的話,張坤不由苦笑一聲:“得,曹叔就別寒磣我了。這個世界之大,奇人異士數不勝數,就我這點本事也敢稱大師,還不貽笑大方!”
“至於什麼大恩不大恩的,以前我就說過,結個善緣。再說上次來港島,不也麻煩了你很多事情,所以什麼恩不恩的,清了。”
“再說了,幸福是叫你叔吧,我管幸福叫妹妹,那我不也是叫你曹叔,難道還錯了?”張坤輕笑著道。
以前張坤自覺自己幫了曹家大忙,所以一直在曹浩然面前以類似恩人的面目出現,對曹浩然也一直不是很客氣。
可是經過洪山縣一行,張坤卻突然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曹家有欠他什麼嗎?沒有。
至於自己所為對曹家的大恩是什麼,張坤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了,無非是轉達了幾句話,然後按照曹老爺子的指點,走了一趟而已。
真正說起來的話,這也算大恩?
而洪山縣黃石開和黃國旺兩人對石橋小學的學生們呢,那才叫大恩。
一個丟了性命,一個打算把自己一輩子留在那裡。
和他們相比,自己說幾句話,走一趟的“大恩”算的了什麼?
他們尚且沒有得意洋洋,以著一副救世主的面貌出現,那麼自己憑什麼?和他們相比,自己對曹家的幫助,算的了什麼?
張坤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也絕不算什麼小人,沒有挾恩已報的心思。以往會那樣,也不過是被港島的氣氛所渲染。
他被周圍的吹捧,變得自傲,自得。
洪山縣一行,讓他清醒了不少,也想明白了不少,所以他變了,也可以說是成熟了。
而聽到張坤的話,曹浩然也是一愣,這,好像感覺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