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襲!”
安大樸的聲音就像是乾涸的沙地一般乾澀。
包魚兒與鍾九如臨大敵,卻一時間無法察覺到來襲之人的方位。
“哪裡有人?”
鍾九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安大樸不會是因為秘法的衝擊而神智錯亂了吧?
可便在那話音剛落之際,天邊極遠之處忽然有一道光華在虛空之中大盛,而後那光華便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劃破長空,向著三人所在之地飛遁而來。
“是金仙……”
包魚兒之來得及提醒半句,難怪他們二人剛剛沒有察覺到有人,因為來人所在的位置遠在他們的警戒範圍之外。
“我先上……”
鍾九咬了咬牙,身形一閃已經向著那一團飛來的光華迎了上去。
鬼族修士並不擅長與人正面想拼,可二人此番的任務便是保護安大樸與楊君秀匯合,此時楊君秀未至,安大樸卻已經先得了鴻蒙紫氣,二人也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出手。
然而便在鍾九身形剛動,一團黑芒已然從他身旁略過,先一步撞上了那團飛來的光華。
轟然巨響當中,那團光華剛剛爆開,便被遮天蔽日的黑芒淹沒,而後黑芒滾滾而上,直至蔓延至剛剛那團光華出現的虛空,半邊天空都被這片黑芒所遮掩。
“哼,區區一個金仙,也想奪安某手中之物?”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以安大樸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去,波紋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扭曲。
五氣大成,金仙巔峰的威勢在安大樸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只有站在他身後的包魚兒才看得清楚,安大樸所施展的這兩道神通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在那黑芒所化的毒術神通渲染天際之時,安大樸背在身後的一條手臂已經在潰爛。
而當他說出那一具威懾之言的時候,他的雙耳被震得向外滲出一股股的黑血。
安大樸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金仙”,強行藉助騰蛇注入他體內的仙元施展神通,只能讓他的肉身更快走向崩潰。
似乎是安大樸的威勢果真嚇到了周圍一眾窺視的大神通者,給三人帶來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然而並未所有人都是傻瓜,很快便有大神通者察覺到了三人的貓膩。
“不要被他們嚇到了,那人真要到了五氣朝元的地步,現在得了鴻蒙紫氣早該跑了,留在這裡等死嗎?這就是個樣子貨,不曉得用了什麼秘術,暫時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這般地步,騙過了鴻蒙紫氣的感應。”
一道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然而人卻不曾露面。
“閣下說的不錯,既然如此,閣下何不先上?”
當即便有大神通者出言回懟道。
安大樸的外強中乾看出來的人不少,可關鍵是誰願意做這第一個出頭鳥,誰曉得那人的手中還有沒有其他的底牌手段?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先行出手,那本巫便先行出手拋磚引玉了,吳兄,且為兄弟我護法一二!”
一道聲音在虛空響起的剎那,一條繩索已然從虛空之中落下,向著安大樸的頭上套去。
“捆仙索!”
虛空之中有識貨之人,見得那根繩索頓時發出驚呼:“原來是句芒部分的巫仙!”
那繩索很是奇異,在落下之際,任憑安大樸如何躲閃,包魚兒與鍾九如何劈斬,都無法多開那繩索的套捆,更無法傷及那繩索分毫。
“是仙器!”
包魚兒大叫一聲,手中已經摸出了一張金邊符貼,這張符貼乃是閻羅天子生死簿的殘頁。
就當包魚兒正要將這張以生死簿殘頁練就的本命符貼貼在捆仙繩之上,助安大樸脫身的時候,天際傳來一陣陣由遠及近的“轟隆隆”的悶響。
“句肥,誰給你的膽子敢再三為難我楊氏之人?”
一聲怒喝從天際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劃破了天際虛空的璀璨刀芒。
“誅天斬靈,給姑奶奶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