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州星宮某地。
鋪天蓋地的紫氣湧來,如同饕餮巨獸一般,將眼前這片方圓數十里的森林吞沒。
在這片紫氣所籠罩的範圍內,楊樺仙尊的神念被放大了極致,任何一點生機與靈性的波動,便能夠很快被他所感知。
忽然之間,楊樺閉著的雙目猛然睜開,低聲道:“找到你了!”
說罷,身形在紫氣之中一陣扭曲,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數里之外的一片松林之中。
然而就在楊樺出現的一剎那,這片松林霎時間無風自動,漫天的松針向著他攢射而至。
“哼,木桑,你便只有這些手段麼?”
漫天的松針被楊樺無視,而事實上這些松針在靠近他周圍十丈範圍的時候,便盡數跌落,並很快在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層厚厚的松針。
眼瞅著漫天的松針根本無法對楊樺仙尊造成任何傷害,原本撲在地面上的一層厚厚的松針突然如同流水一般湧動,一個完全由松針凝聚而成的巨人形成,仰天狂吼一聲,揮舞著一隻翠綠色的巨拳便向著他砸了下來。
“就這點本事?”
楊樺身後紫霧湧動,同樣凝結成一隻元氣巨手,向著砸來的松針拳迎去,一聲悶響之後,松針組成的巨人頓時崩潰。
而就在松針組成的巨人崩潰的剎那,原本靜寂無聲的松林忽然間無風自動,筆直衝天的高大松木整齊而劇烈的搖晃著,連帶著整片松林都如同波濤一般起伏不定。
“林海翻浪?”
楊樺對於靈溢宗的神通手段很是清楚,儘管這在靈溢宗的傳承之中僅僅只是一道寶術神通,但落在木桑這位嚴格意義上來講,可算得是靈溢宗開派祖師的金仙手中,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楊樺縱身而起,試圖衝出松林,站在高處俯瞰整片松林,從而找到木桑真正的藏身之地。
然而便在他縱身而起的剎那,周圍的松林卻也開始跟著拔高,向上飛了半天,幾百丈的高度都有了,卻仍舊不曾飛到松林的樹梢之上。
“嘿,雕蟲小技!”
楊樺冷哼一聲,突然伸手在旁邊的一顆松樹上一拍,隨著樹幹的震顫,連帶著整片松林都隨著發出“嗡楞楞”的聲響,緊隨著便有一道“啵”的清脆聲傳來,四周原本還是那座松林,卻彷彿在此時變得鮮活了許多。
楊樺再次向上飛縱,卻很是輕易在立於樹梢之上,向著四周張望著整片松林。
雖然楊樺仙尊輕描淡寫之間便破掉了潛藏的木桑老祖的連續兩道手段,可他非但沒有表露出絲毫不屑,反而神色看上去顯得愈發的凝重起來。
木桑老祖堂堂遠古金仙,不可能只有這麼一丁點手段,攻擊如此無力,那隻意味著對方暗中肯定在準備著其他利害的手段。
果然,便在楊樺立於樹梢之上張望之際,忽然間整片松林彷彿在這一刻活轉過來一般,黑壓壓的林海不斷的起伏,泛起“滔天巨浪”,從四面八方向著他撲壓而來,彷彿要將他徹底埋葬。
“居然調動了整片松林,不對,這是身化木靈之身融入到了整片松林,從而以整片松林的力量與我對抗,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盡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難怪見我要飛出松林之外,便要全力打壓!”
楊樺臉色一變,忽然間明白了木桑老祖的謀算,然而他發現的卻是有些遲了,面對整片松林的反撲,他卻不得不從樹梢之上重新落到林地之中。
楊樺明白,自己此時已經落入到了木桑老祖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呵呵呵呵……”
一陣輕笑伴隨著松濤聲在松林之中迴盪,讓人難以捕捉到聲音的具體方位,不過聲音中那一絲帶著咬牙切齒的報復一般的暢快卻是怎麼都遮掩不住:“楊君山,你追殺老夫這麼久,風水輪流轉,今日老夫也該與你算一算總賬了吧?”
楊樺神色鎮定,目光卻在仔細的打量著周圍松林的動靜,口中卻是回道:“閣下就這麼篤定能夠將楊某困在這裡?小心樂極生悲啊!”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老夫的!”
木桑老祖的聲音再次傳來:“若是你的本尊楊君山前來,老夫別說處心積慮想要困住他,逃命都來不及,可惜你只是他的一具身外化身而已。”
楊樺的身周再次騰起先天混元紫氣,並隨著紫氣在林中的擴散而遮掩了自己的身形。
“沒用的,在這片松林之中,老夫足以掌控一切,你的任何行跡都逃不脫老夫的法眼!”木桑老祖的語氣自信滿滿。
然而楊樺在融入紫氣當中之後,便對於木桑老祖挑釁一般的言語不再理會。
“拖延時間?啊呵呵,你在等著這段時間追殺老夫的過程當中,那艘載著西山楊氏後輩子弟一直跟在你身後歷練的定海舟?”
木桑老祖一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語氣,卻又帶著幾分唏噓感嘆道:“不得不說西山楊氏的崛起實非僥倖,你這身外化身前來桑州追殺老夫,既為消除老夫這個隱患,也為歷練你這具身外化身,如若老夫料想不差,閣下想來是在為將來合道境做準備了吧?”
原本一直在紫氣之中隱匿行蹤的楊樺卻是開口道:“沒想到連這點也被你看穿了,不愧為是周天星界開天之初的大神通者。”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