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一位氣質高貴,可神情之間卻帶著濃濃由於之色的中年貴婦,出現在了一眾域外異族大神通者附近。
幾乎是下意識的,周圍一些異族高階道修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卻了幾步,拉開了與中年貴婦的距離,一個個看向她的目光也帶著審視和疏離。
“陵光仙……”
一位異族女修剛剛開口,便被旁邊一位修士拽了拽衣襟,隨即尷尬的向著中年貴婦笑了笑,便不再作聲。
中年貴婦彷彿沒有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幕,目光只是在望著岩漿湖中翻騰的火浪,原本淡然的目光卻是漸漸變得嚴峻了起來。
“不對,有人已經找到了本源火海,捷足先登了!”
說罷,中年貴婦縱身一躍,一片紅芒閃爍之後,天空之中一隻華貴到了極致的巨鳥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隨即便在在場一眾異族妖修不知所措的目光當中,落入那岩漿湖中消失不見。
“這就是朱雀真身呀!”有不少異族女修望著消失的巨鳥滿臉驚歎。
“陵光仙子當年也是一代天驕,可惜,肉身成聖失敗之後,居然投入了普元天尊麾下差遣!”有域外修士感嘆。
“她還算是我妖族仙尊麼?”有域外妖修隨口問道。
“當然不算,至少不是我們這一方的!”有妖修當即說道,語氣之中頗多厭惡。
“可朱雀星宿卻並未宣佈將其族內除名,而且若是我等不承認其為妖族,豈不是龍島那位也不復為妖?”有妖修反駁道。
“那不一樣,據說當初角蚩島主那可是寧死不從的,聽說是普元界主親自出面邀請,並許下了諸多好處,這才分了一縷真靈上了昊天鏡,否則的話,這些年來龍島為何能夠一直超然於海外?而這位陵光仙子麼,當初肉身成聖失敗之後,眼看身死,卻是與那位身隕於那一位手中的金烏太子一起向界主乞命來著,這中間豈能一樣?”有資深妖修向眾修解說著。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都是在昊天鏡上鎮壓了本命真靈?”有異族修士低聲嘟囔道。
然而能夠在第一時間趕到岩漿湖上空的域外異族,哪一個不是道境以上的大神通者,聲音說的再低,哪怕一出口還是會被許多修士聽到。
眼瞅著一句無心之言馬上就要引發一場大辯論,一位黃庭妖修忽然“咦”的一聲,大喝一聲:“噤聲!”
岩漿湖上一時間一片安靜,不少妖修都扭頭詫異的看向那位黃庭妖修,卻見他側耳凝神,彷彿在聽什麼聲音,模樣看上去還異常認真。
“火鴉,你裝神弄鬼什麼?”當即便有另外一位黃庭修士不滿道。
那位被稱為火鴉的妖修並未理會那個質問他的黃庭道修,而是正色道:“朱陵光說的不錯,雷州的本源火海要出世了,但現在已經有人捷足先登,要是不想本源火海落入別人手中的話,諸位,我們也要動手了!”
那位質問火鴉道人的黃庭修士見得對方根本不曾理會自己,頓時感覺受到了輕視,惱怒之下發出一聲冷笑道:“火鴉,老夫卻是不知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號令炎州一眾域外道友了,你說本源火海要出世便是要出世了嗎?”
那質問火鴉道人的修士顯然在一眾域外大神通者中也是破局名望的存在,他的開口還是令在場不少域外修士心生遲疑。
火鴉冷笑一聲,道:“畢方,你可要想清楚,剛剛的命令可是來自煌郡!”
“煌郡難不成還有誰……”畢方道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譏諷的神色也僵在了臉上。
火鴉冷笑一聲,道:“想明白了?”
畢方道人神色惶恐,口中卻不敢再發一言。
火鴉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向周圍一眾或驚詫,或好奇,或沉思的域外道修,道:“諸位,此事日後皆會知曉,鳳七、青姬等三位仙尊也定然不會怪罪我等,況且如今看來,三位仙尊駕馭飛舟追殺四大宗門那兩艘靈舟,十之七八卻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如今卻是不得不靠我們自己了,否則炎州本源之海怕是與我等再無干系!”
一眾域外修士在幾位黃庭道修的帶領下組織起來,正要準備進入岩漿湖下的地火淵獄之中,卻忽然見得岩漿湖連同周圍的地域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便在一眾域外修士不明所以自己,這種抖動卻已經不限於地面,連帶著周圍的虛空都跟著震顫起來。
“怎麼回事兒?”有域外道修心驚膽顫的問道。
“本源火海,本源火海要出世了!”火鴉道人大聲叫道。
話音未落,虛空之中忽然變得炙熱,有青紅色的流質憑空滲透出來,並漸漸的懸空凝聚成一團,而且體積變得越來越大,直至幾乎要遮掩了小半個焚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