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對其他講價修士的不屑一顧,黑衣修士身上的冷傲在面對楊田剛時早已經煙消雲散,甚至一瞬間還帶上了一絲討好一般的諂媚,低聲笑道:“前輩說的是,不過晚輩弄這些丹藥也不容易,這裡終歸不是縣城大邑,晚輩也要承擔諸多風險,還請前輩體諒一二!”
楊君山心中冷笑這黑衣修士卻是狡猾,雖然沒有說自己是制丹師,但也不曾否認這丹藥是他煉製的,顯然是在誤導楊田剛認定他制丹師的身份從未自抬身價,不過今日註定了要讓這個藥丹販子吃一個悶虧。
楊田剛顯然認為眼前之人是一位制丹師,也不願過多為難,便想著打消楊君山購買丹藥的念頭。
不料楊君山在這個時候卻是拽了拽楊田剛的衣襟,央求道:“爹,買下這一盒丹藥好麼?”
自家的兒子卻是很少這般央求自己,楊田剛低頭看去時卻見楊君山眼珠子流轉,顯然是在不斷的向他使著眼色,楊田剛不由一怔,暗道這其中莫不是還有些其他的玄虛?
將木盒拿在手中,楊田剛將盒中的丹藥一粒一粒檢查過了,似乎在確認這些丹藥的品質,最終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因為楊君山的懇求有些無奈,道:“道友,四枚玉幣如何?若是不成,在下也沒有辦法,著實是囊中羞澀了。”
黑衣修士心中暗喜,這幾盒丹藥不過是他機緣巧合之下得來,原本就沒有花費多少代價,此番能夠將一盒喚靈丹賣出四個玉幣已然是大賺特賺,不過他還是表現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道:“也罷,就算晚輩賣前輩一個面子,日後晚輩若是再來小鎮,還請前輩多多照顧生意”
“一定!”楊田剛從旱菸杆上綁著的錦袋當中摸出了四枚玉幣扔給了黑衣修士,父子二人一人牽著一頭馱馬獸便離開了草市。
“說吧,你小子是怎麼發現這盒藥丹裡面混有三顆靈丹的?”
楊田剛畢竟是武人境高手,見識和眼光自然還是有的,之前只是被丹藥表面的相似矇騙了,在楊君山的提示之下,只要用心檢視自然能夠發現這盒喚靈丹之中的端倪。
楊君山對此卻是早有準備,笑嘻嘻道:“爹,你難道忘了家裡有一部家族傳下來的有關靈草、丹藥的書籍?孩兒就是根據那上面的提示發現了這盒丹藥當中三顆靈丹與喚靈丹的不同,原本也只是想要賭一賭,沒想到還當真運氣不錯。”
楊田剛笑罵道:“臭小子什麼時候居然對丹藥譜感興趣了,不過這一次的確讓你小子撿到寶了,有這三顆靈丹在手,那四枚玉幣花的不冤。”
楊君山雖然知曉這三顆靈丹的底細,但還是假裝欣喜的樣子問道:“爹,這三顆靈丹都是什麼名目?”
楊田剛從煙桿上的儲物袋當中摸出了一隻小錦盒,小心翼翼的將三顆靈丹從裡面挑了出來放入小錦盒當中,略帶著一絲喜色道:“這三顆靈丹看似與那引靈丹極為相似,實則卻是喚作法玄丹,乃是一種對於凡人境第四、五層修士頗有助力的丹藥。”
楊君山喜道:“那豈不是說這三顆靈丹對於孃的修為有不小的提升作用?”
楊田剛也難掩神色間的一抹興奮,點頭道:“沒錯,有這三顆靈丹,大概在半年之內便能夠將你孃的修為推升到施仙術的巔峰,到時候就要考慮凝靈化氣開闢丹田,進階武人境了。”
“太好了!”楊君山自然曉得家中再次出現一位武人境修士的作用,到時候在土丘村楊田剛獨立支撐的局面就將大大改觀,自家對於土丘村的掌控也必然會更強。
楊田剛將盛放著剩下七顆喚靈丹的木盒扔到楊君山手中,道:“好了,剩下的這些就是你的了,好生修煉,兩天之後爹帶你去百雀山圍場,對了,你這一次在草市除了兩壺鐵羽箭之外還買了些什麼?”
楊君山得意的一笑,將懷中的護心鏡拿了出來。
楊田剛看向那鏡面上的拳印先是神色一凝,緊跟著便驚訝的看著拳印上閃爍著的青紅色的光芒,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青紅鋼?”
楊君山興奮的點了點頭,道:“可不就是!一百六十九枚石幣,怎麼樣,便宜吧?”
楊田剛將護心鏡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道:“的確是青紅鋼,而且這護心鏡雖說損了法陣,可就憑這熔鍊了青紅鋼的品質也能當下凡人境五層以下修士的一擊了,單單這一點,這面護心鏡就值四五個玉幣。”
“不止呢!”楊君山在楊田剛不解的目光當中又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正是那塊紅鏽原石,道:“這塊石頭是這面護心鏡的添頭,爹,你不妨試著解石看看,說不定孩兒今天的運氣還能讓這塊石頭有什麼驚喜呢!”
楊田剛接過了紅鏽原石,神色間略帶了一絲責怪,道:“賭石?”
楊君山知曉自家老爹是個本分人,對於類似的這種賭博性質的調調向來有些反感,不過為了紅鏽原石的秘密,楊君山也不得不訕笑著道:“只是孩兒當時爭來的添頭,不要白不要,孩兒可不會去學這個。”
楊田剛冷哼一聲,道:“十賭九騙,這次就算了,以後最後不要再沾染這些東西,修煉還是一步一個腳印才踏實,只想著走捷徑到頭來耽誤的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