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源一聽這個問題,瞬間來了精神,驕傲地說:“殿下從小愛吃慄蓉糕、冬瓜盅、紅燒茄子......”漓源一說起陌軒,便是滔滔不絕,聽得織安一愣一愣的。晏枝及時打斷了他,對織安說:“是不是啊,你瞧瞧是不是這些菜的種子一個不差的都在這裡了?”織安翻了翻種子,又無奈有憤怒,大叫道:“作為一個神仙!為什麼會喜歡吃人間的飯菜!”
漓源驕傲地仰起頭說道:“因為殿下的生母,先天后閨中之時便喜歡做些飯菜,生下殿下後,更是會想著法的給殿下做好吃的。”
“哎呀!好吧!那就算是為了師傅,我們趕緊開始種菜吧!”說完,織安便拿著工具開始挖坑種菜,得知真相後的她,便也開始光明正大地讓其他人幫著自己。她挖一個坑,晏枝就在後面撒上種子,漓源埋上土,小白澆水,就像一條流水線一樣。太陽昇起之前,他們便將半塊地上種滿了菜。
大家看著自己的成果,一個個都笑了起來,心中甜蜜蜜的。
第二日清晨亦是如此,只不過多了一個人,那就是陌軒。織安拉扯這陌軒,撒嬌道:“師傅,你說你大早上的悶在屋子裡看書有什麼意思,不如和我們大家一起種菜,您不是也說嘛!不勞而獲非君子!”
陌軒十分嫌棄的看著她,一板一眼地說道:“這本是對你的懲戒,你還找了這麼多人幫忙,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你還在這跟我講歪理?”
“師傅,您瞧,這即將升起的太陽......”果然,織安一說完,陌軒便轉過頭去,準備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織安瞧著時機已到,將手中的一把塵土狠狠地揚上天,一瞬間籠罩了在場所有人。陌軒雖及時在自己周圍設定了屏障,但還是沒有全部擋住塵土,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半。看著站在原地,憤怒值已經到了極點的陌軒,眾人緊緊抱成一團,生怕血濺到了自己身上。
織安感受到了這一股濃濃的殺氣,一把跪在地上,抱著陌軒的大腿,哭訴道:“師傅啊,徒兒是為了您好啊!您說您一直不食人間煙火,若是以後下凡歷個劫什麼的,也沒有經驗啊!”“那我還得謝謝你?”陌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漓源望著陌軒,感受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因為只有他知道,陌軒是多麼愛乾淨。
“不用不用,咱師徒二人還說什麼謝不謝的,師傅您就跟我們一塊種菜便好了,就當是賠罪了!”織安仰頭一笑,彷彿一道光芒,讓陌軒本身已經憤怒的心,悄悄冷靜下來。是啊,時間太久,自己竟真將她當成了徒弟,也忘了當年自己與她的承諾了。
陌軒整理一下衣衫,將袖子挽起,道:“你再不起來,太陽昇起就種不了菜了。”“那師傅你是答應咯!”織安十分驚喜。陌軒不理睬她,而是上前拿起種子,一邊走一邊說:“還不快過來挖坑!”陌軒這一句話叫醒了漓源,但他剛要拿著鏟子挖坑,便被陌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織安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將漓源一屁股撅開了,自豪地說:“輪挖坑,還是我最有經驗!你們幾個去把那邊種上,這邊就交給我和師傅了!”
一番指揮下來,織安便開始更加賣力地幹活,她覺得,師傅剛剛是被自己忽悠過來的,萬一反應過來,那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那麼,解決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加速幹活,讓師傅沒有心思想別的!哈哈!織安在心中狂笑,幹活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半個時辰後,織安將鏟子戳在了地裡,直起身子,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又用髒兮兮的手擦了一把汗,心想師傅定是被自己落在了後面,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下!
織安一臉竊喜地轉過頭,剛叫了一聲師傅,剩下的話便被噎在了嘴裡,因為,陌軒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並且,不光是將種子撒了下去,還埋了坑、澆了水,而且一系列規規整整的,毫無瑕疵。
陌軒看著自家傻徒弟,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麼?”
織安沒有回答他,而是上前檢視,一臉的不可置信。但是事實證明,每兩壟菜中間,都有陌軒的腳印,也證明這些菜都是陌軒親手種下的。待檢視完,不僅是織安,大家都一臉的不可思議,特別是漓源,心中頗有感觸:“殿下就連種菜都如此完美,不愧是我仙界的二殿下!”
“哼!馬屁精!”織安對於漓源的這一系列表現很是不屑,準備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拍馬屁。只見織安屁顛屁顛地來到水池邊,一臉奉承的笑,道:“師傅,您今兒如此勞累,就讓徒兒來給您洗一下衣服吧!”
陌軒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小身板的徒弟,恐怕連自己的衣服大都沒有,不禁一聲嗤笑,看得織安一陣子火氣,很是不服,“師傅是覺得我不行?”
“不,你可以,等會來我房中取衣服。”說完,陌軒便擦乾淨手,回了房間。得到了陌軒同意的織安,滿臉樂呵呵,彷彿自己完成了一項重大的使命,當然,驚喜之餘也不忘朝著漓源做了一個鬼臉,似乎是宣示師傅的主權。漓源見著織安這小孩子脾氣,心中甚是無奈,但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張臉,那張臉雖然也是面帶笑意,但缺少了織安的靈氣。漓源在心中感嘆道:或許,這才是殿下最終的目的吧!
躲在院外的沁蕊看著院子中發生的一幕幕,面色憤怒得幾乎猙獰起來,“你為了她放棄了前程,放棄了大業,你到底得到了什麼!陌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回來的。”
正在沁蕊準備閃身離開的那一刻,一坨溼溼的東西掉在了她的身上,沁蕊低頭一看,“啊!是誰!那隻該死的鳥乾的!”在沁蕊的肩頭,儼然一大坨鳥糞掉在上面。但是林中樹木茂盛,根本就找不到鳥兒,無論沁蕊怎麼大喊,都沒有回應。
沁蕊大口喘著粗氣,憤怒到了極點,剛要施法摧毀周圍的樹林,但又細想一下,若是自己一氣之下施法,那必定會引起陌軒的注意,無奈之下,便只好施法將外衣弄乾淨,再閃身離去。
而一直躲在暗處的晏枝見到憤怒到極點的沁蕊,狡黠地一笑,便急忙飛回去同漓源報告自己的壯舉。
“哈哈!”漓源聞言,笑得前仰後合,心中也開始佩服這隻小小的鳥兒,“你倒是膽子挺大,她若是生氣起來,非得把你烤了!”
晏枝立在椅子上,一臉的不屑:“瞧那個樣子,便知道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主,這種人給點小小的教訓倒也不為過,就算她生氣又能怎樣,畢竟這是在小院外的樹林中,若是施法便很容易被人看出來,所以我篤定她不敢對我怎樣。”
漓源聽著晏枝的分析,不禁向它豎了大拇指,“看來,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是最合適的!”
晏枝見一向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漓源竟誇讚了自己,不禁有些飄飄然,但也不忘謙虛幾句:“你也挺厲害的,那人將周身的仙氣隱藏了起來,你竟然還能看到!”
漓源搖搖頭,“是殿下,殿下回房之前,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我便猜測外面有人,於是便讓你去瞧個究竟。”“原來如此。”晏枝若有所思,過了一會,便展開翅膀,打了個哈欠,道:“這兩天都沒睡好,我回去了,若是那人再來,一定要通知我!哼!敢欺負我們織安!”漓源有些驚訝,剛要開口詢問,晏枝便飛遠了,“晏枝怎麼知道沁蕊是衝著織安來的呢?”漓源想著,又深深嘆了口氣,道:“唉,我這是和織安認識久了,自己也傻了,明眼人都能猜出來的事,我竟還在這裡疑惑,哈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誰影響你了?”織安抱著衣服,一進門便詢問道。
漓源織安嚇得一哆嗦,越發引起了織安的好奇心,“說!是不是背後說我壞話了!”織安將陌軒的衣服湊在了他的臉上,“來!師傅的衣服可在這!不能說謊啊!”漓源忙往後退了兩步,解釋道:“沒,你聽錯了,我怎麼會罵你呢!我是在罵晏枝!”
“噢,這樣啊。”織安聲音拉的長長的,好像明白了什麼。漓源見狀,忙推脫道:“我去看著院子哈!萬一再有壞人過來怎麼辦?”織安望著漓源這侷促的樣子,笑道:“行,走吧!”
漓源走後,織安找出一個木盆,抱著盆子便去了院子後面的河邊,準備開始自己的“洗衣大業”。
織安將衣服散落開,泡進了清澈的河水中,汙漬竟瞬間消失掉了。見狀,織安驚訝地大叫:“天哪!師傅的衣服也是成仙了嗎?”於是乎,原本以為這是一項繁雜工程的織安,開開心心地將衣服從河裡撈出,一點一點地把水攥幹,順手就曬在了河邊的柳樹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銀白色的錦袍,一時間溫和了許多,陣陣微風吹過,拂過織安的面頰,織安一拍手,大叫道:“對了!怪不得我覺得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