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蕭鵬他們是被爭吵聲吵醒的。
蕭鵬洗漱後穿好救生衣,看著在一邊睡眼惺忪的尼基塔和喬治娜:“怎麼樣?睡在搖籃裡的感覺不錯吧?”
“對著上帝發誓,我從來沒有睡過晃動這麼厲害的搖籃,這簡直是睡在晃動的鞦韆裡!”尼基塔抱怨道。
喬治娜撇了撇嘴:“我半夜的時候因為晃動的厲害,一頭撞在了牆上。疼的我睡不著了。”
蕭鵬笑道:“等你們習慣了這個感覺後,你們會發現晃動起來睡得才香。”
楊猛從洗手間裡回來:“外面又怎麼了?這尼瑪還真不愧是戰鬥民族,怎麼大清早起來就打起來了?”
蕭鵬聳肩:“我怎麼知道,走,出去看看去。”
尼基塔道:“等等我們!”
蕭鵬搖頭道:“你們趁著現在趕緊去洗手間吧,一會兒上去找我們行了,我們先上去看看去。”
等到尼基塔和喬治娜洗漱完畢找到蕭鵬時,蕭鵬正坐在駕駛艙裡和楊猛吃早餐,看到兩人進來,蕭鵬打招呼道:“來吃早餐!”
尼基塔好奇問道:“蕭,外面那是怎麼回事?”
蕭鵬指著海里一串浮標:“看到那串浮標了麼?”
尼基塔點頭:“看到了,那是什麼?”
蕭鵬答道:“捕蟹籠。”
尼基塔聽後不解問道:“不是一串捕蟹籠只有兩頭有浮標麼?這個怎麼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浮標?”
蕭鵬笑了起來:“你說到問題所在了,你看到那個兩個白色的浮標了吧?兩個白色浮標的中間就是馬克西姆的蟹籠。”
“嗯?”喬治娜發現了問題:“這麼說的話那一長串浮標的位置這不是壓住馬克西姆他們的蟹籠了麼?”
蕭鵬點頭:“當然了,要不然他們在罵什麼?可是現在這樣罵也沒辦法啊。只能等人回來才行。他們這樣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肯定都得高血壓,行了,快點吃早飯吧!”
尼基塔好奇問道:“為什麼必須要等他們回來呢?”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它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浮標麼?這是因為這是大蟹籠!一個就重七百多斤的大傢伙,這玩意可是很貴的,他這一串蟹籠我剛才點過,一共能有六十多個,這樣一串蟹籠差不多要七萬多美元,每一個都很珍貴,每個上面都要有浮標防止丟失。而這種大蟹籠,可不是馬克西姆船上的小絞車可以拉上來的。所以只能等他們回來咯。”蕭鵬說道。
楊猛在一邊補充道:“這就是大漁船欺負小漁船的做法,像這樣的大蟹籠由於佔地大,所以一般一船也就是一串一百多的或者兩串六七十個籠子的。扔到海里去就是二十四小時或者三十六小時。小船拿他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蕭鵬把麵包和魚子醬遞給尼基塔姐妹倆:“要解決這個問題除非聯絡上這些大蟹籠的主人,可是又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所以講這個事情真的很噁心,難怪馬克西姆他們罵街了。”
“怎麼看你們一點都不著急呢?把對方的蟹籠破壞了不就行了?”尼基塔問道。
蕭鵬笑道:“再急又有什麼辦法?他們也不可能去破壞對方的蟹籠的,在海上就是這樣,真正的漁夫不管打的多厲害也不會去故意破壞對方漁具的。在海上討生活變數太大了,或許上一秒兩幫人打得頭破血流,到了下一秒就要指望對方救命了。馬克西姆是老漁夫了,更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說要把土耳其人的漁具賣了,可是你上碼頭看到他們這麼做了麼?壓根就沒有。他那就是放放狠話而已。再說了,想要破壞對方的蟹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命都能丟了。這破壞蟹籠比收蟹籠危險呢!”
“啊?”尼基塔正在吃麵包,聽了蕭鵬的話一愣。
蕭鵬解釋道:“小的螃蟹籠是一串底線,除了蟹籠兩端有浮漂浮出水面做記號外,所有的繩子和蟹籠都是在海底的。而那種大蟹籠因為價格比較貴,為了減少意外損失所以是另外一種捆綁方式,他們是海面上有一條長几公里的母線,母線上下垂一條條的子線,每個子線上一個浮標一個籠子,這樣如果發生變故也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但是這也有一個很致命的問題,就是母線是在水面上層的,所以經常發生有別的船螺旋槳和母線纏繞在一起的情況。像現在這樣的大浪天氣,如果馬克西姆把船開過去破壞蟹籠,就很容易和那母線攪在一起,哇哦,那我們就死定了!”
他的語音剛落,就看到馬克西姆罵罵咧咧的回到了駕駛艙:“這些土匪!強盜!全都應該下地獄!大海是他們家的麼?楊,你不會相信發生什麼事情的!特麼的有人把自己的蟹籠壓在我們的蟹籠上了!”
楊猛指著窗外:“早就看到了。”
馬克西姆摘下帽子,彈掉身上的雪花:“這些王八蛋,別讓我看到他們,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