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飛機頭等艙上,蕭鵬眉頭緊皺思考著楊猛說的事情前因後果。
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有人上島盜竊,被島上的猛獸們咬死了。
可是這事情也太蹊蹺了,首先,盜賊選擇的時間太棒了,楊猛潘佩宇都不在島上;其次,盜賊怎麼上的島?要知道,千里巖的警衛工作可是擺在那裡,想要不驚動任何人直接上島,那難度太高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小偷的死訊竟然第一時間傳了出去,小偷的家人反而把千里巖告上法庭了,要千里巖負責人也就是蕭鵬承擔刑事責任,現在一群人天天舉著橫幅穿著喪服在四島鎮碼頭祭奠小偷,搞得四島鎮一團亂。
這尼瑪都是什麼事啊?
潘佩宇來到蕭鵬身邊:“老闆,別擔心,家裡不會有事的。你現在犯愁也沒用,等咱們回家一切都可以解決了。小偷被發現的及時,家裡什麼東西都沒丟。”
蕭鵬疑問道:“老潘,你不覺得奇怪?我在星條國折騰的這麼大,國內不知道麼?這個風頭浪尖還有人敢上千裡巖偷東西?”
潘佩宇笑道:“老闆,國內還真不知道。媒體沒有一個報道過你,上面有人把這訊息壓住了。”
蕭鵬拍了拍額頭,這應該是上面保護自己的策略吧,這次蕭鵬在星條國的事情也把他們嚇了一跳,甚至釋出了外交照會,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還指望自己提供藥浴材料呢,還是把自己藏起來比較好。
這也就造成了蕭鵬目前的情況,在國外,蕭鵬是大名鼎鼎的撒母耳,而在國內,蕭鵬只是一個小有能力的養殖大戶而已,這就是牆內開花牆外香?
王琥湊了過來:“瑪德,一個小偷,死了就死了,特麼的怎麼還能告到咱們頭上?”
蕭鵬解釋道:“你這就不懂了吧?按照國家的規定的話,如果確認島上的猛獸是我養的,卻放任不管,導致小偷死亡,那我就是故意犯罪,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
王琥傻眼了:“我靠,難怪小偷這麼多,這不是鬧呢?小偷被抓起來關個十天八天的就放出來了,他死了咱還犯法?”
蕭鵬笑道:“當然,去年漳州一個姓黃的男的在家睡覺,聽到外面有小偷偷東西,他起身就追。當時外面正下雨,路面比較滑,當姓黃的追上小偷抓住他衣袖的時候,小偷用力掙脫,然後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後來搶救無效死翹翹了,然後當地公安機關認為當事人涉嫌過失致人死亡逮捕當事人。說他應當預見雨天路滑追趕小偷並拉扯可能造成摔倒受傷的結果,控告他過失致人死亡罪。”
潘佩宇愣道:“臥槽,這是神馬邏輯?小偷摔死了事主要背上過失死亡致死罪?今後誰敢抓小偷?難道今後看到小偷要停下腳步告訴他:你慢點跑?我不會追你的,千萬不要摔倒?你死了我就完蛋了?”
王琥無語了:“靠,這邏輯我也是醉了,照這個說法,如果強x的過程中因為太興奮死了,是不是還要追究被強x人的責任?”
蕭鵬笑了:“如果嚴格按照法律來講,小偷意外死亡,黃某負一定百分比責任,判若干年,然後減去從輕發落的年數,最終結果一般是輕判或者免予處罰,不過罪名還是成立的。而這個案件其實也很有代表性,是典型甩鍋案例。”
“啥叫甩鍋案例?”王琥問道。
“呃。這要說起來,就是我們國家的法律制度了,公安機關負責抓人,他們沒有權判斷一個人是否有罪,抓到人送到檢察院,檢察院擁有起訴權,如果他們認為有罪,那就起訴,如果他們認為沒有罪,可以做出不起訴的決定。最後由法院來判決被告是否有罪。當地公安機關逮捕當事人後向檢察機關申請批捕,而檢查機關認為證據不足,不予批捕,然後公安繼續補充偵查,又移送檢查機關審查起訴。說白了就是公安咬定姓黃的犯罪,要檢察院立案,這就看檢察院接不接招了,如果那邊不傻就不予立案,但是如果真接下來,那就只會直接繼續送到法院,看法院怎麼判,諷刺版的擊鼓傳花,就看砸在誰手裡。”蕭鵬淡淡說道。
“不過不管怎麼說,嚴格按照法律,這就是犯罪,2013年,兩人騎摩托車搶劫,失主開車去追,結果摩托車撞到工程車,一死一傷,最後失主以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了緩刑。”
潘佩宇道:“咱那裡情況不一樣吧?畢竟千里巖是軍管區!”
“對,所以我才在這裡想這個問題,這裡肯定有問題,去軍管區盜竊死亡還能直接告咱們?這是後面有人呢。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牛逼了。”蕭鵬冷冷說道:“我倒想問問劉慶龍和朱軍,他們是什麼意思?”
“呃,老闆。”王琥說道:“劉副市長和朱局長現在都不在琴島了。”
“什麼?”蕭鵬聽了一愣。
“你剛出門沒幾天,劉副市長已經調到省經濟調查辦公室去了,而朱局平調到沂州市去做警察局長去了。”王琥跟蕭鵬解釋道。
蕭鵬一聽,心中一萬匹羊駝跑過,琴島市副市長調到省經濟調查辦公室,這是直接被貶了啊,而朱局長說是平調,從省內最富有的城市調到最貧窮城市,那算是平調麼?這是什麼情況?現在四島鎮機場和綜合市場的建設都在如火如荼中,怎麼把負責這個事情的劉慶龍給調走了?這是有人要對千里巖動手了?
潘佩宇拍了拍蕭鵬:“老闆,別想了,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回去看看再說,你看看猛子,現在也撒歡了,不像在星條國那麼緊張了。你更要放鬆一下。”說完潘佩宇對著楊猛方向嘟了嘟嘴,只見楊猛正拉著空姐的小手,看架勢是在給空姐看手相,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哄得那空姐笑的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