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建軍拍了拍蕭鵬,對周科長笑了笑:“孩子年輕衝動,周科長,你別介意。來來來,喝杯茶,有話慢慢說。”說完給周科長遞過去一杯茶葉。
周科長擦擦頭上的冷汗接過茶杯,不介意?真鬧大了自己能不能坐在這位置上都不一定了。
蕭建軍看著周科長,緩緩說道:“我兒子性子急,可是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我家就是個普通養殖戶,可是也不能任人蹂躪不是?”
周科長強做笑容:“蕭老弟,你這話說的也太嚴重了。經過我的調查,這事絕對是有人誣告,我來這裡就是想和你當面確定一下而已,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不過,蕭老弟,我跟你說句交心底的話,竹節島的周圍的海域現在都讓你一個人承包了,肯定會有人眼紅的,今後肯定還會有人給你下絆子的。”
周科長也算是官場老油條了,短短几句話,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為蕭家盡心盡力的人民好公僕了。
蕭鵬一聽,卻不以為然:“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反正我家現在不缺錢,跟他們鬥到底唄。”
周科長看了看蕭鵬,對蕭建軍語重心長的說道:“蕭老弟,你兒子還是太沖動了。這不是跟錢過不去麼?就算你們家現在不缺錢,今後呢?難道一直置氣不過日子了?這麼大的海域如果有人在你們養殖的過程中動手腳呢?你們還搞不搞養殖了?”
蕭建軍看著周科長的表情,心中暗笑,臉上卻是做出了深思熟慮的樣子,反問道:“那周科長,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周科長一看有戲,急忙跟蕭建軍說道:“你這裡最大的問題,就是整個島的漁場都在你家手裡,這樣難免讓人懷疑,你這是透過非法手段獲得的。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把漁場轉出去。最起碼,把你家後面入手的漁場都轉出去。”
蕭建軍一咧嘴,笑道:“我家的漁場可是全村人哭著喊著轉給我的,不接手都不行,為這個我家還欠了一大筆債。現在誰敢收?”說完拿出欠條給周科長看。
周科長一看,心說你想轉就好,急忙說道:“這點你放心好了,我來之前稍微瞭解了一下,還是有人想要接手漁場的。並且願意給個合適的價格。”
蕭鵬這時插嘴道:“爸,轉什麼轉?現在咱家的鮑魚多值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是把錢往外推麼?”
蕭建軍嘆了口氣:“兒子,就當破財消災了吧。要不然今後天天有人給咱添堵也麻煩不是?咱還要繼續幹下去不是麼?”
蕭鵬一臉生氣:“爸,你非要轉手漁場,我不攔著,但是這價格可不能是原來的價格。轉讓費少於五百萬,並且承擔咱家債務,否則這事提也別提。”
蕭建軍對著周科長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周科長,現在我家我可退居二線了。今後都是我兒子做主了。那這事就這樣定了吧,我家只保留原來自家的漁場,其餘的漁場都轉讓出去,轉讓費五百萬,並且承擔我家債務。”
“這個價格也太高了吧?”周科長皺眉問道。
蕭鵬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地在菸灰缸裡捻滅:“這還高?他們把我爸爸氣到醫院的時候怎麼不說了?也就是我家命好,正好趕上吉品鮑面世,不然說不定現在我家已經家破人亡了!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嫌貴?嫌貴就別買,我們壓根就不想賣!這錢一分錢我們也不便宜!”
周科長聽後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了。那我先告辭了。”
“周科,那麼著急走幹什麼?多坐會吧。”蕭建軍客套道。
周科長揮了揮手,笑道:“不坐了,我這邊還有工作呢,今後再來吧。”
送別了周科長,陳愛芬埋怨蕭建軍道:“你怎麼就答應轉讓漁場了呢。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蕭建軍卻和蕭鵬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爺倆傻了?”陳愛芬被搞糊塗了。
“大叔?你沒事吧?”方冉冉也不明所以。
蕭鵬笑著對陳愛芬說道:“我剛才和老爸演了一齣戲,名字叫做請君入甕。”
陳愛芬沒聽明白,方冉冉倒反應過來了:“你們這是合夥坑人呢?”
蕭鵬笑嘻嘻的拍了一下方冉冉的腦袋:“小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坑人?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