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此印乃陛下私鑄,千萬不可展露於人前!否則定然又是一場事端!”
見李瑾交代這話時神色嚴肅,韓紹頷了頷首表示瞭然。
一朝帝君私鑄王印,這事怎麼聽怎麼讓人感覺有些滑稽。
若是傳出去,不但會在世人面前佐證了太康帝的昏庸,還會因此被有心之人利用。
毫無疑問,這一次為了保住韓紹的道途,太康帝可謂是下了血本。
與此同時,這也是一場豪賭。
賭韓紹的忠貞不二。
否則一旦韓紹將這方金璽王印中的龐大皇道龍氣竊居,必然會讓本就風雨飄搖的大雍雪上加霜,就連太康帝也會被牽連重創。
心下感慨了一陣,韓紹正色道。
“李中常放心,等孤解決了劫氣的困擾,必將此印交還陛下。”
其實這玩意兒韓紹留在手中也沒用。
沒有冊書敕封的加持,得不到天下的認可,王印中的皇道龍氣他根本無法真正動用。
唯一珍貴的,反倒是太康帝予以他的這份人情與心意。
聽到韓紹這般保證,李瑾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色也漸漸鬆懈下來。
“陛下的意思是,燕公倒也不用太急,一切以保全自身為要。”
說著,試探著對韓紹道。
“除此之外,陛下還想問問燕公……若詔你入神都執掌中樞禁軍,不知燕公意下如何?”
其實早在韓紹成名之初,太康帝就有意詔他入京。
只是諸般變故牽扯,最終卻是沒能成行。
如今舊事重提,卻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韓紹面色不變。
“入京就算了,神都水深,牽絆太多,孤若是去了,必然會被束縛住手腳,無法施展。”
“反倒不如孤在北地,與陛下遙相呼應……”
神都太會去,但不是現在去。
更不是以如今的身份去。
而對於韓紹給出的拒絕理由,李瑾在沉默一陣後,竟也是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燕公此話在理,既如此,咱家就此回覆陛下了。”
韓紹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古怪。
“李中常就沒有覺得……孤不想去神都,這是暗藏野心,不肯為陛下效力?”
聽到韓紹這番誅心之言,李瑾先是一愣,而後哂然一笑。
“燕公莫要說笑了,旁人咱家不知道,但燕公忠勇,決計不是這樣的人。”
說罷,將身前的茶水一飲而盡,便道。
“行了,諸事圓滿,今日興盡。”
“還請燕公保重,咱家這就回京跟陛下覆命了。”
兩人打交道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份熟絡之下,李瑾也不拖泥帶水,說完這話便要起身離去。
韓紹見狀,卻是出言叫住了他。
“燕公,還有事情?”
韓紹把玩著茶盞,道。
“替孤與陛下帶句話吧。”
說著,韓紹斟酌了下措辭,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