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天策那五百殘卒的命運,其實早就註定了。
一定會死。
上官鼎那一系人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再次打擊帝威和神性的機會。
而對於太康帝而言,這區區五百殘卒於大局而言實在太過渺小,根本不值得他放下帝君體面為這些殘兵敗將去爭、去鬥。
你看,這就是上位者。
當你自身的價值喪失後,淪為棄子、甚至還要揹負一身罵名,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韓紹之所以對這樣的結果早就有了預料,原因無它。
因為他也是上位者。
只不過在大多時候他沒有那些久居高位者的顧忌,也多了幾分人性與人情罷了。
至於說公冶縉——
看樣子已經死不了了。
所謂下獄天牢是懲罰,也是保護。
等到來日時機合適,沒準兒還能以戴罪立功之名,東山再起。
只是就是不知道他公冶縉對那五百隨他一路死裡逃生的麾下殘卒怎麼看?
憤怒?不甘?替他們感覺到委屈?
亦或者全然無感?
韓紹覺得最後一個可能性更大上一些。
畢竟與公孫度不同,這號稱儒將的公冶縉其實更像是隔壁世界的某個群體——玩家。
在玩家眼中,所有的NPC都只不過是他們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可以隨意犧牲的一個個人偶,或者是一段段資料。
縱然會有所觸動,也不過是惋惜自身實力和資源的損耗。
公冶縉也一樣。
十萬禁軍甲騎他都葬送了,又豈會對這區區五百殘卒生出多餘的情緒?
這些便是韓紹收到神都傳回的訊息,心中所想。
只不過眼下的他懶得、也顧不上那些遠在神都的破事了,在接到密信的第一時間便從鎮遼城一步踏出。
等再出現時,已經是曾經無數幽州人口中的魔窟——烏丸龍城。
韓紹居於高天,俯瞰而下。
入目可及這座幾經自己麾下鐵蹄蹂躪、踐踏的草原城地,不但已經恢復了過去的繁華與喧鬧,甚至隱隱有遠超以往的架勢。
望著那些逐漸有了幾分聲勢的雍人商賈,韓紹嘴角泛起幾分笑意。
這世上總是缺不了為了搏一世富貴而鋌而走險的冒險者。
這不,如今草原初定,率先大舉深入其中、直達龍城的,反倒不是那些累世高門,而是那些小家小業的商賈行走。
韓紹佩服他們的勇氣與膽量,並且決定助長這份勇氣與膽量。
所以在一連幾道覺察到他氣息的身影前來高天迎接之時,韓紹打斷了他們的上前見禮。
轉而指著下方,直接對陳家老祖吩咐道。
“適當予以他們一些方便,必要時可以給予他們一定的扶持。”
說著,想了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