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滅亂賊!一個不留!”
“殺!隨某殺!”
一身赤金甲冑曹武在身後幾名隨他一同離開洛陽,追隨公冶縉的親族、同伴簇擁下,策馬衝殺。
而在他們面前,那一道道頭戴赭黃巾布的身影,有如蟻潮一般向他們湧來。
看似可怕駭人,可在這些本身修為極強又武裝到牙齒的神都禁軍面前,人數再多也不過螻蟻草芥。
縱馬一個前進突刺,便可在蟻潮當面撕開缺口,而後便是趁勢掩殺,有如砍瓜切菜般的勢如破竹。
“衝!不要停!”
一騎當先的曹武呼喝不斷,手中長刀不斷揮舞。
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無數斷臂殘肢,掀起陣陣腥風血雨。
這種戰場縱橫馳騁的肆意感,讓以他為首的一眾赤甲鐵騎血脈噴張,恨不能仰天長嘯。
“大丈夫當如是!”
聽得曹武這聲感慨,身後包括曹氏親族在內的一眾赤甲鐵騎也是大笑附和。
“校尉武威!”
等到一舉殺穿敵陣,曹武順手抖落長刀血跡,昂首顧盼道。
“不知某家來日可否比肩那冠軍侯!”
雖然那位如今已經因功晉位國公,但在所有軍中武人眼中,真正讓他們信服的卻只有那‘冠軍’二字。
冠軍、冠軍!勇冠三軍!
這等戰場上殺出的赫赫威名,誰人不羨?誰人不心嚮往之,以為畢生追求之目標?
所以在聽聞曹武這話後,他身後的夏侯敬德拍馬近前道。
“校尉如今虎嘯初吟便履歷功勳!假以時日,比肩冠軍侯不在話下!”
曹武聞言,大笑出聲。
“敬德說得好!”
儘管他現在距離那位君上尚有十萬八千里,但大丈夫生於世,若無鴻鵠之志,豈不枉活一生?
但他素來冷靜果決,一時暢想談笑,除了抒發己身志向外,更多的還是為了提振士氣,消解將士們的戰場緊張之感。
畢竟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至少是被公冶縉帶出來的神策、天策兩支禁軍,很多跟他一樣,縱然修為不弱、戰技嫻熟,卻是戰場新丁。
唯有徹底激發他們的胸中血勇,讓他們暫時忘卻戰場的殘酷與恐懼,才能真正發揮出他們的強大戰力。
所以在這之後,曹武不再遲疑,手中長刀一指,已經策馬再次前衝。
“賊陣已亂!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兒郎們!隨某殺!”
須臾間,曹武這一部兩千騎便向著前方那宛如汪洋的赭黃人群中,再次衝殺而去。
而若是從九天虛空往下看去,便可見到除曹武這一部之外,還有數支鐵騎也是如此這般。
他們就彷彿一把把利刃,不斷將己方身前這片汪洋切割,將之化作一座座彼此不能相顧的孤島。
隨後原本在後方壓陣同樣身披赤甲甲冑的重甲步卒,快速壓上。
有如赤色浪潮一般,轉眼將這些赭黃孤島一座接一座全部吞噬、淹沒。
當最後一批身穿赭黃布甲的黃天賊子,被圍困在重重軍陣中時,也不知是不是殺累了,亦或是生出了某種惻隱之心。
曹武猶豫了一陣,策馬攔住一眾準備痛下殺手的袍澤。
“放下刀兵,本校尉可代你們向大將軍請降!”
只可惜回應他的卻是對方一聲嘲諷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