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純粹的修士有很多。
最怕的就是沾染凡塵因果。
此番如果不是奉大巫法諭,這尊八境天人也不會下山沾染這人間汙濁之事。
同族?
在大巫的薰陶之下,他們早已勘破了這些虛妄。
一心向道。
聽到這尊天人的冷漠之言,左賢王心中一寒。
可他又如何能夠左右一尊八境天人的想法?
既然對方不願出手,便無人能夠逼迫分毫。
當然,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
只要此刻他從這深宮之中衝出去,直面自己那位好兄長。
屆時不只是能夠將自己那位好兄長的怒火吸引過來,也能逼迫身邊這尊八境天人不得不出手。
這樣一來,此刻城頭上那些烏丸貴種、士卒自然也能夠得到保全。
只是這念頭只浮現在左賢王腦海中一瞬,便徹底消失。
他怕了。
怕死!
更怕始畢那個瘋子!
他窩窩囊囊活了一輩子,眼看著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如何願意用命去賭!
不!絕不行!
不值得的!
左賢王眼中的掙扎,最後化作了一抹漠然。
而隨著他的放棄,此刻城頭上那些人的命運與結束,似乎已經註定。
所有人面色駭人且絕望地望著始畢那肆意宣洩的天人之威。
有人驚恐地呼喊道。
“可汗!不要!”
“我等皆是可汗的子民啊!”
子民?
你們也配?
你們只是朕豢養的狗!
始畢眼中閃過一抹嘲弄與殘酷。
有用,則用。
無用,則殺了打牙祭!
而就在始畢即將轟塌那半壁龍城城牆的時候,虛空中卻是傳來一聲讓始畢渾身僵硬的輕笑。
“虎毒尚且不食子。”
“這些人可是可汗的子民啊!可汗如何下得去手?”
始畢霍然回首,目光驚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