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域瀰漫的那一刻,原本破落逼仄的窄巷,被迅速剝離開來。
整方天地似乎都被那抹湛藍侵染。
深邃、神秘而瑰麗。
身處其中的韓紹,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美景。
心中感慨,這樣的寶物用來哄女子開心,什麼樣的女子拿不下?
偏偏用來打打殺殺。
真是暴殄天物啊!
收回目光的韓紹,眼神憐憫地看著姬九。
所以……某些人身為敗犬是有緣由的。
明明有著這麼好的條件做基礎,卻不懂得合理利用。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後還怨天尤人。
何其可憐?
何其愚蠢?
不過這樣也好。
敵人不犯蠢,似他這樣出身的人,哪來的機會?
這般戲謔地想著,韓紹金身境的法力順勢護住自身,抵擋著四周那無處不在的殺機侵蝕。
一面放出神念,沿著身邊這片湛藍的空間探索而去。
不得不說,那姬九在這方面是個實誠的。
說是法域一開,自成一境。
就是一境!
最起碼以韓紹如今的神念覆蓋之廣,一念過去,整個鎮遼城都在他的神魂映照之下。
可這片湛藍法域卻彷彿無邊無際,沒有盡頭一般。
除了眼前的這姬九外,能感應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甚至就連之前無往不利的【小地圖】也是如此。
被韓紹眼神中憐憫刺激到了的姬九,在感應到了韓紹放出神念,並露出訝異的神色後,頓時癲狂一笑。
“井底之蛙,不見天地!”
“今日託孤的福,讓你這個卑賤小卒見識到了真正的天地,想來便是死了,你也應該知足了!”
話音一落。
四周原本瑰麗無比的平靜空間,陡然生出一股波瀾。
而後越來越劇烈。
竟讓韓紹聽到了一股只屬於大海的驚濤駭浪之聲。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作用在韓紹身軀之上。
似乎要將之碾壓、糅碎,然後銷魂蝕骨一般。
‘果然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可怕……’
這一刻,饒是金身境號稱周身無漏、諸法不侵,也感受了幾分恐怖與無力。
‘這就是第八境留下的法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