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是一片暗黃的枯骨。
三千青絲背後,是一個暗黃色的骷髏。
紅粉骷髏,或許說的便是如此。
“我溫了一壺酒,半生半熟……”
紅粉骷髏繼續開口,依然是那輕快的小調,曲風悠揚,悅耳動聽,顯然這女子生前,定然是一方名角。
然而張劍卻是渾身不寒而慄,因為他從這具紅粉骷髏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這殺意混雜在歌聲之中,溫柔一刀。
“大帝!”
張劍身形迅速倒退,他從這白衣骷髏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大帝之威,顯然其生前,赫然是一名大帝境強者。
“我深院鎖清秋,獨上青樓……”
歌聲依然,然而這聲音落在張劍耳中,卻是如同死神的催命曲,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瘋狂的殺意,要將自己大卸八塊一般。
與此同時,白衣骷髏更是如同一道幽靈般,向著張劍衝來,一股強烈的危機,在張劍的心中浮現。
“定身一指!”
感受到這濃郁的危機,張劍眉心一緊,伸手一指,直接施展剛剛得到的第八道神通。
定身一指,可定天地萬物,白衣骷髏雖然強悍,但畢竟不是死去多少年,自然被定住無疑。
不過白衣骷髏身上依然存留著一縷大帝之威,此力之下,不斷衝擊定身一指,使得張劍這神通的威力,只能持續三息。
“大自在斬!”
拔出混元傘,一道明亮如光的劍芒呼嘯而出,斬斷八方,趁著白衣骷髏被定身一指定住的機會,一劍將之斬成兩半。
剎那間白衣破碎,青絲消散,那暗黃的骷髏,也是就此倒地不起。
哪怕其身前是一名大帝境強者,但畢竟死去不知多少歲月,存留力量不足,不是張劍的對手。
當然若是一般的聖人境武者,恐怕會受到歌聲的干擾,無法躲避,但這對於張劍而言,卻是無礙,畢竟張劍擁有神念,不是一般武者能夠媲美的。
“先是菩薩枯骨,又是大帝殘念,這裡當初到底隕落過多少強者,難不成,這禁帝山上,曾是一處諸天戰場?”
望著腳下的骷髏,張劍眉頭緊皺,他似乎猜到了此地的危險所在。
毫無疑問,此地最大的危險是禁制,暗紅色的禁制之力便足以讓聖人境望而生畏,而灰褐色的禁制之力,更是讓大帝境強者都感覺到危險的。
而張劍能夠安全走到此處,並不是因為他實力強悍,而是黑鼎的緣故。
若無黑鼎,恐怕他遠遠走不到此處。
不過那禁制只是第一重危機,這些不知多少歲月前死去的強者,才是此地的第二重危機所在。
這些強者,有的遺留殘念,有的因歲月久遠而徹底消散,如同張劍之前所見到的菩薩枯骨。
而此時,張劍堪堪走到山腳,便已經遇到了大帝境強者的殘念。
若是繼續往上,定然會遇到更多的危機。
然而,張劍卻是不得不繼續攀登。
因為混沌果,或許就在禁帝山的某處,若得不到,他來這無涯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張劍是不會放棄的。
念及於此,張劍沉默,旋即託著手中的黑鼎,繼續向著禁帝山的山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