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在這裡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外面的雨聲好象也漸漸小了一點,望著好一會都沒有雷電出現的夜空,姜宓傾聽了一會,說道:“外面有人在喲喝。”
姜武也傾聽起來。
就在兄妹倆專心傾聽時,突然的,一陣地震山搖般的轟隆聲從西邊中傳來,靜夜中,那聲音是如此響亮,直讓原本有點喧譁的夜晚變得安靜了。
轟隆轟隆聲並沒有停止,而是越來越沉越來越接近。在姜宓的心驚膽戰中,陡然的,一陣帶著哭腔的,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劃破了夜空,“不好了!是西面座山……快跑啊,鄉親們快跑,山洪來了!”
山洪來了!
那人說山洪來了!
瞬時之間,夜空被撕破了,無數的火把迅速燃起,無數的奔跑聲,哭叫聲,喊爹喊娘聲絡續傳來。這些聲音是如此響亮如此雜亂,直是掩蓋了雨聲。
就在姜宓兄妹急急穿好衣跑出時,王大人等權貴也在騎士們的簇擁下跑了出來。眾人剛剛站定,黃氏族長跌跌倒倒地衝了進來,朝著他們急聲叫道:“各位貴人,山洪來了!你們快跑,快跑!”
黃氏族長還在這裡嘶叫,他身後的大門被人撞了開來。
黃氏族長急急回頭,一眼看到衝進來的那個青年,他急聲叫道:“惡兒,誰叫你朝這裡跑的?你母親呢,你怎麼還沒有帶著你母親逃命?”
那青年渾身都被雨水打了個透溼,身上更是泥濘處處,他一衝到黃氏族長面前,便急聲叫道:“伯父,你聽,你聽一下!”
在黃氏族長不解地瞪眼看去時,那青年大聲叫道:“伯父,那聲音不對,它好象小了一點,也沒有接近咱們這裡!”
黃氏族長一凜,轉眼,他趴在地上傾聽起來。
不了一會,黃氏族長一躍而起,他衝到青年身邊,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命令道:“快,快帶上幾個人去看看。”
“是!”那青年得了令,立馬轉身衝了出去。
而那青年一走,黃氏族長又伏在地面上傾聽起來。過了一會他再站起時,已是滿臉笑容。只見他朝著王大人行了一禮,呵呵笑道:“叫貴人看笑話了。實是這陣子雨水太多了,往年的雨水比今年少一半都出現了幾次山體滑坡,今年大夥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裡,只等著這一遭呢。”
見他現在又喜笑顏開,姜宓等人知道,看來這山洪的危機過去了。
既然不再有危險,在外面淋了這麼久雨的眾人便絡續回了房。當姜宓重新換了乾淨衣裳走出來時,正好看到那個叫惡兒的青年帶著五六個村民,正在向黃氏族長和王大人稟報,“伯父,各位大人,西山的事弄明白了。原來剛才那幾下巨響,確實是山洪暴發。只是也不知怎麼回事,正好在山洪前進的方向,一個山頭裂開了一條很深的溝壑,那洪水都流到那溝壑裡了。”說到這裡,青年喜滋滋地說道:“有了這條溝壑,咱們這往後就不用再怕什麼山洪了。伯父,這是不是就叫因禍得福?”
青年惡兒的一番話,引得村民鬨笑起來。這一個晚上,姜宓便是睡在塌上,也可以聽到村民們興高采烈的議論聲和笑鬧聲。
第二天,姜宓等人用過早餐告辭離去時,那個一大早便去看了現場的黃氏族長和幾個族長鄉老都是形容有異。特別是黃氏族長,他的嘴裡不停的嘀咕著,“好好的山,居然裂了!又沒有看到地動,山怎麼就裂了呢?那麼深的溝,怎麼就突然出現了呢?”
幾個老人也在那裡低語,也不知是誰一眼看到王大人等幾個權貴,突然扯著嗓子叫道:“我知道為什麼山峰會裂,山洪會改道。那是老天爺知道咱們這裡來了貴人,特意用雷轟開了山峰,引起了洪水!”
還別說,這個說法一出,好些村民就都信了,在他們異樣的目光中,眾騎士漸漸的腰背越挺越直,王大人等幾個權貴也紅光滿面。而直到隊伍去了老遠,眾人彷彿還能感到鄉民們投在身上那如影隨形的敬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