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趕回醫院,這時候老爺子已經沒有什麼危險,就等著住院看恢復的情況,大家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夜裡八點鐘剛過,醫院的住院大樓裡絕大多數病人這時候都要開始休息,大家就陸續從醫院離開——趙靈珊想著小孩子明天要上學,她媽身體也不是很好,與陳兵夜裡還是要回商都住;沈興邦、沈定國、沈瑩他們也是連夜回商都。
現在往返青泉、商都是相當方便了。
現在青泉跟商都之間有三座大橋相通,陳兵、趙靈柵他們開車出醫院,走東快速通道過江,然而走鍾秀大道回到位於雁鳴湖西岸的濱湖佳苑家裡,挺多也就四五十分鐘的車程。
小姨夫沈立青在北京有個會議,上午趕回來看望過老爺子見沒有大問題,下午就又乘飛機回北京了,連沈彤的面都沒有見到。
而今天夜裡還是沈建萍、沈建紅她們兩嫡親姐妹留在病房裡陪護,照看老爺子,沈彤傍晚才下飛機,她是拉著行李箱直接趕到醫院的,這會兒從醫院回去,也是拿著拉桿箱放到陳立車後廂裡。
沈彤臨時跟公司請假趕回來,人既然都回來了,也就不打算急著回香港。
“今天你怎麼了,對我愛理不理的?”陳立看到沈彤回來後,在醫院裡就對自己愛理不理的,而現在從醫院回來在車上更是一言不發,他將車停到地下車庫裡,忍不住問道。
“昨天我還跟冰洋說,決定春節前不接你的電話,不主動在qq上跟你聊天,不寫郵件給你,我自然要說話算數、說到做到。”沈彤走下車,託著腮邦子看陳立幫她將行李箱從車後備廂裡拿出來。
“那你自己提拉桿箱上樓去。”陳立將有些壓手的拉桿箱遞給沈彤。
“小氣鬼,別這麼孩子氣好不好?”沈彤笑罵道,扔下陳立就先跑上樓了。
陳立苦笑著搖頭,都不知道誰孩子氣,他幫著沈彤將拉桿箱提到二樓的客臥,靠著門見沈彤將外套脫下來,只穿一件帶蕾絲邊的黑色衫衣,淺棕的鉛筆褲將雙腿襯得又長又直,問道:“你要是還不想理我,我現在就上樓睡覺去啦。”
“我已經兌現了對冰洋的承諾,你硬是要找我說話,那我就沒轍了。”沈彤將拉桿箱接過來,攤手說道。
“那你先洗澡吧,我先到樓下給你泡茶去。”陳立說道。
夜裡淅淅瀝瀝下著雨,陳立走到後院的茶舍裡,聽著雨滴打在美人蕉以及小葉黃楊等灌木樹叢上的響聲,將茶壺洗淨,接上水先煮起來,水剛燒開,就見沈彤也沒有洗澡,就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衣服走過來。
沈彤手裡拿著手機,正用耳機跟誰說著話。
等沈彤推門走進茶室來,陳立聽出她正跟鄭冰洋說著姥爺的病情,才知道鄭冰洋這時候正在浦江國際機場,已經坐到即將起飛回商都的飛機上,打電話問沈彤他什麼時候會離開青泉,到時候她好從商都跑過來探望姥爺。
陳立猶豫了一會兒,等他搶過沈彤手裡的手機,再拔回去時,鄭冰洋那邊卻已經關機了,應該是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他將手機還給沈彤,站起來說道:“陪我去機場。”
“冰洋要跟我絕交的……”沈彤賴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那我自己去,但你不許給鄭冰洋通風報信。”陳立說道。
“你將我手機沒收了,我想通風報信也不行啊。”沈彤狡黠的笑道。
陳立想想也行,拿著沈彤的手機就走出茶舍,準備上樓拿車鑰匙趕去商都國際機場等鄭冰洋趕過來。他拿到鑰匙,準備下地下車庫開車去機場,又看到沈彤從後院跑過來,正半蹲在鞋櫃前換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