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長長的睫毛一挑,抬頭瞥了陳立一眼,又迅速將頭轉回去,小聲說道:“不許瞎想。”
“我就想著幫你吹頭髮的樣子,也沒有想其他的,你想到哪裡去了?”陳立笑問道,他能看到唐曉的耳朵根都有些微微紅了,想到那時候他跟唐曉都控制著不去觸控最後一道禁區,但青年戀人很多的親密事,他跟唐曉躲在宿舍裡也都有嘗試過,很長時間也一直縈繞在他的夢境之中。
陳立還沒有想到這事上去,然而唐曉的臉蛋輕紅起來,他的心思也就旖旎起來,強抑住將唐曉浴裕扯開的衝動,將她半溼的頭髮捧起來,拿電吹風慢慢的吹乾。
“你在想什麼?”唐曉見陳立沉默的半天沒有再說話,轉過頭看著他。
“你不讓我想,我就什麼都不想啊,”陳立說道,“你在想什麼,臉都紅了?”
“哪有臉紅?”唐曉瞪了陳立一眼,不好意思承認她剛才也沉溺於往事的回憶中,岔開話題問道,“你跟那個女孩子怎麼樣了?”
陳立知道唐曉是說鄭冰洋,他不能否認他對鄭冰洋是有感覺的,也恰恰是這種感覺還是那麼的清晰,並沒有被這段時間的疏遠所沖淡,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徹底的割捨,此時也只能抑制住唐曉帶給他的衝動。
“她已經好久沒有理我了。”陳立看唐曉的頭髮差不多已經幹了,留著些微溼等自然乾透,才不會傷著頭髮,想到這些事還是跟唐曉在一起時,唐曉說給他知道了,心裡又莫名的惆悵。
有時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動物,陳立甚至能很好處理他跟向秋凝之間的曖昧,而何婉與李夢又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他都沒有覺得有什麼,偏偏就在唐曉跟鄭冰洋麵前束手束腳。
“你說還真是奇怪啊,她怎麼跟我長得那像呢?我那天在商場裡看到她,都嚇一跳呢。你跟她又是怎麼認識的?”唐曉一直都挺好奇鄭冰洋的存在,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遇到陳立問這事,這時候轉過身來,深邃的美眸亮晶晶的看著陳立問道。
從鄭家老爺、鄭聰的反應,陳立早就知道里面有牽扯,而周斌更是吃飽了沒事做,憋著一肚子壞水將鄭家老爺解放前在商都、青泉工作的檔案從故紙堆裡翻出來,還特地跑到唐曉老家瞭解情況,基本能確認唐經文是鄭家老爺子在青泉留下來的長子,應該鄭家老爺子解放前在青泉工作時,勾搭上唐曉她奶奶,而解放前後軍政人員調動極其頻繁,推算時間,鄭家老爺子是在唐曉她奶奶懷孕期間就調離了青泉,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唐曉她奶奶有孕在身,然後在異地另找伴侶成家立業陳立跟周斌不知道唐曉她奶奶有沒有找過鄭家老爺子,他們打聽到的訊息,就是唐曉她奶奶生下唐曉她爸唐經文之後,一直都沒有嫁人,由於是未婚而育,吃了很多的苦頭,八十年代初就早早病逝了。
唐經文一直不與鄭家相認,應該就是跨不過這道檻。
而從上次在浦江招待唐曉她爸媽,陳立確認唐曉跟她媽都不知道這件事,他這時候也不知道要不要越俎代庖,將塵封半個多世紀的往事說給唐曉聽。
“你又在想什麼?”唐曉略有些惆悵的問道,她心裡雖然希望陳立的手能落到她的肩上,能讓肩膀讓給她依靠,但陳立的遲疑,也叫她認識她與陳立的感情只是存在於過去,她或許已經完全被那個跟她長得那麼像的女孩子替代了。
“有些事情還真是奇怪,冰洋跟我表妹沈彤是同宿舍同學,她哥哥跟我是商業上的夥伴,我剛看到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都想打電話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雙胞胎妹妹打小讓人家抱養了。”
“我打小就很孤單,在老家跟鄰居的關係都很冷淡,跟老家的親戚都沒有什麼來往,我倒是真好想有個姐姐或妹妹的看到那個女孩子,我還特地打電話問我爸媽來著,問他們是不是將一個女兒送給人家養了,又或者是我從小就是他們抱養的,只是怕傷著我的心,一直沒有告訴我我讓我媽罵神經病來著,你什麼時候帶那個女孩子回青泉,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我媽去看一眼,管保叫她嚇一跳。”唐曉說道。
“你這麼搞事,就不怕給你爸惹禍上身?”陳立開玩笑道。
“啊?”唐曉遲疑了一會兒才明白陳立說什麼意思,走到沙發前拿起抱枕朝陳立扔過來,說道,“你以為我爸能跟你、周斌似的,在外面有那麼多的風流債?”
陳立將抱枕接過來,跳坐在窗前的沙發上,舒坦的叉開手腳。
“你說的倒是真有可能哦?”唐曉到底是讓陳立開啟思路了,跪坐到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閃著潾潾波光的古護城河,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媽說我爸年輕時,也特招女教師、女學生的喜歡,都三十好幾了,還能收到女學生的情書,說不定真在外面有什麼事情,我跟我媽不知道呢!對了,我問我爸這事時,我覺得他的語氣總有不對勁……”
唐曉越想越覺得陳立提醒的事像是真的,驚訝的轉過頭,盯著陳立:“那個女孩子別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啊?”
陳立也就說句玩笑話,沒想到唐曉就當真了,嚇得不敢再胡說什麼。
“得,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有說,真要讓我媽發現有一個女孩子,跟我長得像雙胞胎一樣,她跟我爸這幾年好不容易不像以前那麼吵鬧了,指不定又立馬炸開來要搞得他們兩口子都五六十歲還鬧離婚,我不得愁死?還是讓他們湊合著將下半輩子過下去吧。”唐曉感慨的說道。
這兩年嘉湖市投入很多的財政資金,做古護城河的亮化工程,使得夜色下的古護城河五彩紛呈,閃爍著霓虹的光彩,唐曉跪在沙發上看外面的夜色,晶瑩剔透的腳丫子跟一截雪白的小腿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