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在堪比原始叢林的後院裡,葉蘿都難以想象在寸土寸金的繁華都市中心,竟然有這麼一處靜謐入幽的私家宅院,也難以想象在酒宴上看似普通、被冷落在角落裡沒有什麼人理睬的英俊青年,竟然是身家七八十億的超級富豪。
在葉蘿看來,陳立就像是這宅庭院,乍看上去普普通通,卻內藏著常人莫及的奢華。
葉南嘉今天夜裡學校社團有活動,下了夜自修才拉趙晨一起趕到寧城路來,看到葉蘿,激動得不得了,一定要拉葉蘿跟她們一起住隔壁的186號別墅。
寧城路186號別墅,也有三間臥室,原本是向秋凝一間、葉南嘉跟趙晨各住一間,誰曾想昨天剛將起居用品買回來,都沒有趕上睡一晚上,就發生昨夜那樣的事情而今天向秋凝又坐飛機趕回廣城了。
葉南嘉不想住進被記者包圍的酒店裡,想到她在西浦區的公寓應該也有記者蹲守而周儷擔心燦美公司的人會威脅報復,也不建議葉蘿住回去,寧城路186號倒是很好的臨時棲身之地。
周儷有很多事情,而且很多案子都是之前接下來的,不可能現在為葉蘿的案子,將之前手裡的案子都推掉,但將她的助理孫梅留下來,指定給葉蘿當法務助理,並臨時幫忙處理葉蘿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好了,聽到葉蘿有可能會在186號住上一段時間,不用葉南嘉吵吵,周斌指著兩棟別墅間的院牆就說道:“葉蘿小姐這麼喜歡這邊的院子,這裡應該開道門,方便葉蘿小姐隨時過來散步”
“啊,你也這麼認為啊,那我們明天就幹吧!”葉南嘉做事喜歡乾脆利落,之前沒有人支援倒也罷了,聽到周斌這麼說,就拉住夜裡過來跟陳立彙報工作的嚴奇偉以及大成建設浦江分公司的胡學兵,當場就讓嚴奇偉畫好院牆開門的設計詳圖,請胡學兵安排好明天找工人過來施工的事情,壓根都忘了在過戶手續完成之前,寧城路186號還是屬於別人的產業。
至於葉蘿跟燦美公司撕破臉後何去何從,葉南嘉更是乾脆,說道:“要是我跟趙晨註冊一家演藝經紀公司,簽下葉蘿小姐?”
“切,大小姐您是不缺錢,但你知道培養一名藝人,以及不斷提升一名藝人的人氣並維持下去,有多難嗎?”周斌沒想到葉南嘉這丫頭,才剛剛進大學,口氣大得就註冊演藝經紀公司將葉蘿給簽下來。
葉南嘉的父母在出車禍去世前,也是南華集團的創始人之一,這些年過去,南華集團的股本不斷擴大,但葉南嘉個人名下猶持有南華集團2的股份,她這輩子都不會缺錢用。
當然了,陳立倒明白葉南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葉南嘉自小就喜好演唱,底子也相當不錯,在商都讀高中,就偷偷瞞著向秋凝在到酒吧駐唱,要不是無意間被陳立、向秋凝撞破,說不定已經參加什麼選秀節目出道了。
向秋凝阻撓著不讓葉南嘉走上演藝生涯,她大概想著當不成藝人,那開一家演藝經紀公司進行藝人養成,大概是挺美好的事情,卻沒有想過經營一家演藝經紀公司,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大家對葉南嘉的話只是哈哈一笑,都沒有當回事,葉南嘉覺得自己受到忽視,氣鼓鼓拉著趙晨就跑開了。
葉蘿雖然醉酒時有些斷片,不怎麼記得陳立跟金載恩他們動手毆打的事情,但今天在淮海中路派出所以及西浦區分局看過監控錄影,看到葉南嘉才是出手打金載恩最狠的。
金載恩頭上縫了九針,其中就有七針是葉南嘉拿酒瓶砸出來的傷口,葉蘿沒想到葉南嘉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卻要比自己倔強、強悍得多,她現在彷徨無措,對葉南嘉卻莫名的好感,看著葉南嘉被陳立他們“氣”走,她說道:“你要註冊演藝經紀公司,我跟你簽約也成啊!”
“”葉南嘉站在門口,得意洋洋的瞥眼看向陳立、周斌、鄭文遠,問道,“成立演藝經紀公司要多少錢,我明天就讓向姨給我打錢過來?”
“你自己要辦公司,自己去想這些細節。”陳立沒心思跟葉南嘉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隨口將她給打發掉,讓她們去折騰幾天也就知難而退了。
“唉,我現在是葉蘿的代理人呢,你們要她當新銳城悅園的樓盤代言人,得找我談合作呢,你的態度能不能稍微認真一點啊?”葉南嘉盯著陳立的眼睛,不服氣的問道,“你是不是認為我跟趙晨就一定做不成什麼事啊,你們創辦新潮銳的時候,可不比我們現在大多少啊?”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一家演藝經紀公司啊,”陳立攤手說道,“你有這工夫,不如拉著趙蘿小姐問問燦美公司平時都會安排哪些工作要她配合,然後從這些方面入手去招兵賣馬,但關鍵還是要看向總那邊會拿多少錢給你折騰?”
陳立心想以向秋凝對葉南嘉的管束程度,估計不會讓她隨便胡亂折騰這些事情。
陳立這麼說著話,他擱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手機上顯示是向秋凝的電話號碼,也不知道向秋凝這時候有什麼事情找他。
陳立接通電話,才知道盧文仲也認定是向秋凝在幕後策劃了一切,這時候已經託到人找上向秋凝求情。
其他事情還好說,但向秋凝身在職場,即便身為向氏家族的一員,也沒有少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性的騷擾,對葉蘿的遭遇更是有著同仇敵愾的深惡痛絕之感,什麼事都能大事化但就算燦美案被捅開來不是她在幕後策劃,她也絕不會解釋什麼,只是毫不猶豫的將說情人給懟了回去。
向秋凝也沒有想到這種破事要大事化事,竟然有人找她去說情,心裡想想還是氣憤,這會兒就打電話找陳立吐槽來了,在電話裡問陳立:“你們男人是不是不清楚我們女人對這種事有多厭惡,竟然求情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向總,你這一竿子可以把我們都打下水了啊!”陳立叫屈道。
“秋凝,秋凝”葉南嘉將手機從陳立那裡搶過來,直接跟向秋凝說要註冊演藝經紀公司簽下葉蘿的事,向秋凝也沒有猶豫,答應明天就轉一千萬給葉南嘉先用著,又讓葉南嘉直接聯絡李夢,看李夢在商都能不能聯絡有能力的女經紀人或製作人,招聘過來幫葉南嘉將公司的攤子先撐起來。
陳立、周斌、鄭文遠坐在那裡面面相覷。
“你們成立演藝經紀公司,要是需要法務方面的支援,我們永寧律師事務所可以提供無償服務!”周儷說道,“孫梅就作為我們永寧律所的聯絡人,先借給你們用”
“我們出去抽菸透透氣,不妨礙你們商議事情。”陳立見女人都同仇敵愾起來要搞事情,拉鄭文遠、周斌他們出去抽菸,省得她們聊著聊著,覺得他們也都不是人。
“我們去隔壁談,不礙著你們。”葉南嘉將手機還給陳立,與趙晨拉著趙蘿、周儷以及周儷的助手孫梅,跑去寧城路186別墅討論組建演藝經紀公司的事情去了。
周儷、向秋凝都摻合進去,陳立、鄭文遠更是拿她們沒轍,周斌這次過來,帶著一盒新到手的古巴雪茄,他們幾個人都坐到園子裡品嚐雪茄去了。
一支雪茄才抽到三分之一,在隔壁討論組建演藝經紀公司的周儷突然打電話過來,告訴陳立他們燦美案的最新進展:
“西浦區分局打電話過來,趙蘿的經紀人曹燕這時候已經跟警方主動交待,勸酒以及投藥,金載恩並不知情,一切都是她想給金載恩製造搏取趙蘿好感的機會,她見事情敗露,怕給公司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失,昨天夜裡找姚文磊、姚文軍主動交待一切,才有姚文磊到醫院給趙蘿施壓一事。曹燕同時也承認在擔任趙蘿經紀人期間,隱瞞公司為趙蘿承接很多看似公益但實際有業務收入的委託,然後將多達四五百萬的業務收入全部收到個人的腰包裡警方這時候對她所構成的職務侵佔罪也進行立案偵查”
曹燕的證詞自然是有很多的破綻,畢竟肖華打通醫院的關係後,偷錄下姚文磊親自對趙蘿施壓的錄音,怎麼也洗不脫姚文磊的嫌疑,但曹燕主動承認貪汙業務收入、對燦美公司構成職務侵佔,讓她可能受到的刑罰陡然增大,實際是要讓公眾及媒體誤以為燦美公司同時也是受害者。
畢竟之前趙蘿並沒有受到真正的人身傷害,倘若警方沒有挖出其他的案子,即便檢察院對曹燕以及金載恩提起人身侵害的提出訴訟,多半也是判緩刑及驅逐出境而曹燕主動承認職務侵佔案,而且數額多達四五百萬,那將判處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曹燕主動承認重罪,自然就會讓公眾傾向認同她的話,而只要公眾及媒體不再盯著,姚文磊、姚文軍的脫罪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