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商卻有點猶豫。
那是她母親,她不忍心將她變成骨灰。有那份棺木,母親好像永遠都在。而骨灰,遠不及棺木的分量重。
“我考慮考慮。”陳素商說。
顧輕舟點頭。
同時,顧輕舟又道,“我讓家裡的副官們去墓園看守幾晚。若陳定真有這個念頭,我不輕饒他。”
陳素商說好。
她考慮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起,她想跟顧輕舟說她考慮的結果,顧輕舟卻先告訴她,昨晚抓到了幾個人。
“他們打算去挖陳太太的墓,已經被警察署關了起來。”顧輕舟道,“素商,你很聰明,幸好你提前感覺到了。”
陳素商怒極。
她恨不能衝到陳家,一個符咒拍死陳定。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壓抑她的憤怒。
旁邊的司行霈卻微笑看向了顧輕舟。
他想起了顧輕舟年輕時候的模樣,也是這樣機靈。
當然,現在不能說顧輕舟機靈了,她已經很成熟穩重了,只能說她睿智通透。
“姑姑,我考慮好了。等我師父從吉隆坡回來,讓他選個日子,將我媽的棺木移出來。我可以拿著她的骨灰回南京,再選個衣冠冢給她安葬。”陳素商道。
道長在新加坡玩累了,前幾天去了吉隆坡,他是一刻也不得閒的。
顧輕舟說好。
陳素商又道:“那些關起來的人,照法律算吧,別為難他們。我要去趟陳家。”
“讓副官陪著你去。”顧輕舟道。
陳素商搖搖頭:“我不會吃虧的,姑姑,我要親自去見見陳定。”
司行霈發現,這個看似不怎麼起眼的小姑娘,兇起來的時候挺有氣魄,怪不得顏愷被她迷得不行。
顏愷身邊的女孩子,以臭不要臉的居多,最不濟也是蘇曼洛那種嬌氣的大小姐,很少見這樣英姿颯爽又持重溫婉的。
“自己當心。”顧輕舟沒有繼續阻攔。
陳素商點頭。
她轉身出去了。
陳定換了宅子住。
他原本帶了不少鑽石到新加坡的,後來的確是都賣了出去,得到了一筆龐大財產。
陳素商和顏家離婚,他就主動把顏家給他的宅子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