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看著葉督軍。
“叫人打熱水來,我洗洗腳。”葉督軍道。
六姨太這才回神。
她既緊張,也詫異。
兩個人躺下時,六姨太感覺很擁擠、很拘束。
這是她的床。
到葉督軍府好幾年了,都是她獨自睡的,葉督軍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習慣突然被迫改變,六姨太失眠了。
她渾身的骨頭都僵硬了,直挺挺躺著。
而身邊的葉督軍,似乎也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六姨太逐漸起了睡意,也放鬆了幾分時,葉督軍突然伸手,將她抱到了自己懷裡。
六姨太一下子就醒透了。
她渾身顫慄。
“冷嗎?”葉督軍問。
六姨太的手,顫顫巍巍伸了出去,半晌才喃喃:“不。”
翌日,葉督軍起晚了,精神卻是很好。
他洗漱之後出門。
副官告訴他:“督軍,三小姐去了司太太府上。”
葉督軍點頭。
葉嫵早早就來了。
她把昨天和葉督軍的談話,全部告訴了顧輕舟。
“王喬松該死,督軍殺他,沒有一點錯。”顧輕舟聽完了,臉色也不好看。
“我也覺得我父親沒錯。”葉嫵嘆息,“可是古南橡是無辜的,這件事現在要怎麼辦?”
她總不能再找一個人替古南橡頂罪,若是那樣做了,給古南橡頂罪的那個人豈不是跟古南橡一樣的可憐!
而且,古南橡“謀殺”王喬松的證據確鑿,要找一個人洗刷掉他的罪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以問問古南橡。如果他想要沉冤得雪,那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他願意揹著這個罪名另謀生路,或者我還有一些辦法。”顧輕舟道。
“告訴他?”葉嫵為難。
那豈不是要把葉督軍的事,也說給古南橡知道。
顧輕舟似乎看出了她的隱憂,笑道:“傻姑娘,古南橡早就知道了。他躲在阿婆家裡,就是因為明白,所以不害怕出事。”
葉嫵的臉上有點發燙。
大家都知道。
只有她傻。
“那好,您問問他。父親猜到我找到了古南橡,讓我把古南橡交給他。”顧輕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