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到了五月。
葉嫵特意請了兩天假,因為康昱生病了。
康昱還在唸大學,學校裡發感冒,班上同學你傳給我,我傳給你的,病倒了大半,他也被傳上了,高燒了幾天,葉嫵天天去探病。
葉嫵倒是不怕傳染,因為她上個月才感冒過,不會這麼快又復發,她的身體沒那麼差。
請假又連著週末,葉嫵一下子空下了四天,心情極好。
她迫不及待想要畢業了。
五月初一是王遊川的婚禮,葉姍已經藉口送表哥石博山迴天津,遠遠躲開了,葉嫵尋找了理由。
到時候有人問起,就說姨母留葉姍小住。
顧輕舟和司行霈也收到了王家的請柬,司行霈尚未歸來,葉嫵就專門過來給顧輕舟作伴,打算一塊兒出席。
“這件呢?”她立在顧輕舟的衣櫃前,幫顧輕舟選參加婚宴的旗袍,挑挑揀揀總是尋不到合適的。
顧輕舟的衣裳,以白色居多,剩下的也是淺色。
深色的衣裳,她多半是深綠色的長裙,她似乎很愛這種深綠色。
深綠色配白色上衣,讓她看上去氣質活潑。她從前一頭長髮,不怎麼說話,偶然會帶著幾分暮氣,需要這衣裳的陪襯。
可這種顏色,不太好拿去參加婚宴。
“現在做衣裳也來不及了,要不去問人借一件吧?”葉嫵異想天開。
顧輕舟道:“問誰借呢?”
葉嫵端詳她的身量,笑道:“我們家的六姨太,倒是和你身形差不多。不過,她似乎沒什麼好衣裳。”
顧輕舟笑了笑,說:“別麻煩了。我到時候穿這件月白色的旗袍,配我那件短身皮草。”
顧輕舟的皮草,都是頂級貨,穿出去貴氣十足。
只是,天氣有點熱,如今還穿皮草,是不是有點顯擺?^
“真要穿皮草啊?”葉嫵問。
顧輕舟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有得顯擺,幹嘛不顯擺?”
葉嫵就無語同意了。
到了王遊川結婚當天,顧輕舟還以為是葉嫵來接她,不成想葉督軍也來了。
葉督軍親自下車,為顧輕舟開了車門。
顧輕舟意外,腳步立在丹墀上略微一停。
葉督軍就打量她。
她的確是穿了見月白色低開叉的長袖旗袍,旗袍上沒有花紋點綴,料子卻是極好,用了翡翠紐扣,泛出淡綠色的光芒。
這才是低調的奢華。